李巧的拳头打得更密集了,哭声却是控制在一定的程度。这里是学校,虽然是在外面这一排,但还是要提防被別人听到的啊。
看来李巧是同意这样子安排了,柱子顿时感到一身轻鬆,人也有些得意,调侃了起来:
“我的孩子叫他为爹,明显是他占了我的便宜。我让他占便宜,还出钱,他要感激我才对呀。”
李巧不哭了,扯过柱子的衣襟擦眼泪,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这个星期我回家,一定要和他睡一次,不然他也不信这孩子是他的。”
“让他睡之前,还是我来吧。”
柱子色色的,边说就边爬上了李巧的身子。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马上又来临了,龙湾镇的人做清明,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所谓做清明,就是给坟头除草、掛纸。
这里的人做清明,是从清明节这一天,一直到立夏。这期间都可以给坟头除草,掛纸。去早了,惊动祖先,不礼貌。过了立夏才去,祖先不认,属於不孝。
大多数人做清明,都是清明节这一天,趁著过节,一大家子去给坟头除草、掛纸,热热闹闹。可有些人家枝叶多,比如夫妻两头都走动的,那就需要分两天了。
石宽家就是这样,往年都是清明这一天,给文家这边的坟头除草掛纸。第二天石宽才自己回石鼓坪,给石姓的祖先祭拜。
石宽回石鼓坪做清明,大多数是不带文贤鶯回去的。印象中,文贤鶯只跟石宽回去过两年,而且都不上山,纯属回去做个伴。
石宽不说原因,文贤鶯也不问。但是夫妻两人都知道,就是两家人上一代仇恨的事。用石宽隱隱约约透出来的意思来说,那就是不方便带文贤鶯上山,不知道怎么对爹说。把文贤鶯带回来,帮在那快要坍塌的房子里弄点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今年石宽人在南邕监狱,是不可能回来做清明的了。但是文贤鶯不想石宽的爹娘,以及七爷的坟墓荒草漫天,没人打理。
石宽不回来,可是石宽有妻子、有儿子、有女儿,怎么能任由荒草盖过坟头呢?她要回石鼓坪做清明,尽一个儿媳的孝。
这晚吃过晚饭,文贤鶯就把文心见和石汉文两人叫了过来。
“把鞋子扣好,別半穿半踏的,我们去二叔公家。”
去二叔公家大概率就是找婈姑姑玩,在远处正在逗石心盼的石心爱,耳朵比谁都尖,也比谁都跑得快。人立刻蹦了过来,抱著娘的腿,仰著脑袋说:
“我也要去,你们是去找婈姑姑,是不是?怎么你怎么不不带我去?”
家里孩子太多,带得了这个,又带不了那个,所以文贤鶯才把文心见和石汉文这两个大的叫过来,一起陪伴的。她摸著石心爱的脑袋,抚了几下。
“不找婈姑姑,天黑了还找什么婈姑姑啊?我是带他们俩去问一下二叔公,说一些读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