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亞洲人都被稱為黑髮黑眼,但是他們的虹膜大多是淺褐或深棕色的,剛開始鄭扇還以為他戴著美瞳,但是久了看才知道眼前這個人有一雙黑的純粹,甚至有些嚇人的眼眸。
封瑟的瞳孔在沒情緒之下,真的是讓人毛骨悚然,如死神黑長的鐮刀刮過你的身體。
鄭扇的心臟發緊。
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還在斟酌,到是另一位當事人反應過來了,非常平靜的站起來,擦了擦臉。
之後,他輕輕地開口,嗓音低沉喑啞:「抱歉,我的病剛才發作了。」
「你……」鄭扇眼神複雜,有點害怕又有點擔心他,「還好嗎?」
封瑟的細長鳳眸微闔,聲線缺乏起伏感。
「你以後離我遠點,我的很多病在遇到特殊情況犯了,會短暫讓我行為和大腦紊亂。我的神智會不清楚,控制不住自己心底里的欲望,情緒會被放大。」
他對死亡很敏感,特別是那種鮮血淋漓的死亡現場,會讓他的情緒變化莫測,有時候會讓他興奮異常,也有時候會讓他求生欲全無。
自己可真是個瘋子。
他在心裡諷刺的想道。
「比如說…」
「比如?」
聽到他的敘述,鄭扇差點把下巴磕了。
封瑟眼眸沉沉地看著手裡的貓屍,聲音很淺很淡,說出來的話卻血腥味十足,「剛醒來的時候,我的求生欲很淡,有點想把刀往手腕上劃,想見血。你過來的時候,我想把手裡的貓撕爛,然後擰下你的腦袋,拎在手上。」
鄭扇:「………」
我真的謝謝您饒了我的小命。
封瑟有點回憶不起來心理醫生的樣貌了。
只記得他一身白大褂,臉龐模糊,手裡鋼筆筆尖滲透出來的藍墨水刺破了乾淨的白紙。
他挺積極接受治療的。
——只不過他的病一環套著一環,醫生也束手無策。
【反社會人格,偏執性人格障礙,輕度抑鬱症…?你真的還活著嗎?】
有人嘖嘖稱奇,拿著幾張紙走來走去。
封瑟半夢半醒,記得白寒景握著他的手,一點也不暖和,他的體溫就像蛇一樣冷冰冰的。
「他說我是個進精神病院的好苗子。」
封瑟慢慢的眨了眨眼。
鄭扇:「哦。」
瘋人院的預備役啊!
「我給你的忠告就是不用對我太親近。」封瑟的話像含了冰渣子,「雖然我有時只是想想,我相信自己有足夠的理智能控制,但這一切都是不穩定的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