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群教徒贏了。
他毫不懷疑,這位詛咒之子遲早會帶著他那副噬人的美貌下地獄的。
「收斂點,西奧多王子。」
蘭斯聲線冷銳地叫出這個名字。
那些貴族雖然整天腦子裡塞的都是酒肉美色,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時時刻刻都是傻的,原本像羔羊一樣純潔無害的王子忽然變得如此有侵略性,結果可想而知。
不是瘋了,那就是換人了。
剛開始他還認為這名詛咒之子弱小沉默。
結果換了一身裝扮,氣勢立馬天差地,他可真是被迷惑了眼。
「蘭斯。」
他態度親昵的叫出這個名字,惑人的聲線如同午夜生長的薔薇。
高大英俊的男人看著他,堅毅的神色絲毫沒有變化。
金髮藍眼的王子笑道,他的眼底沉澱著極為濃重的墨色,強勢的覆蓋住了讓他眸色發生變化的瞳片,把冰藍色的眼睛暈染成幽暗的深藍,像翻滾著浪潮的死亡深海。
他輕輕摩挲著帶著柔軟皮質手套的指尖,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你能告訴我,我要替我那位哥哥去做什麼嗎?」
把封瑟帶來的人早已不知什麼時候退下,像沉默的幽靈一樣悄無聲息,他們臨走前把一盞小燈擱置在地上,乳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區域。
兩張面孔相對。
一人正在發問,一人需要回答。
「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蘭斯頷首。
接著,他從下裝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給封瑟。
卡片的設計很古典,挺有品味的。
以雪白為底色,深色的荊棘纏繞著金色的十字架,張開雙翅的白鴿栩栩如生,它的口中叼著一朵薔薇,翩然落在十字架的頂端。
這是一張邀請函。
「海上遊輪之行?」
封瑟慢慢的念著。
主辦方邀請他這位「王子」去參加。
「有很多的貴族會帶著他們的家眷出行。」蘭斯的聲音帶了點嘲諷,「說是旅行,愉快的只有那些擴展人脈,達成某種交易的人而已。」
如果身為下一任國王的儲君不去,那些小貴族則會認為王子傲慢,不利於今後國王的風評,而挑釁王權的大貴族也藉此有了可以發揮的地方。
「您只要在那裡合理的扮演七天王子就行了。」蘭斯說,「如果露出破綻,您不會想知道結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