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還是有些低估你了。」埃爾維斯在自言自語,低頭對封瑟道,「其實,你早就發現了夏洛是我的人吧。」
封瑟眼神告訴埃爾維斯,他猜對了。
他是知道,夏諾忠於教皇。
他又不是瞎子,對方手腕處的十字架再明顯不過。
或許像他的世界某個時代,一個元帥把他死敵的照片掛在床頭,口稱要親手捉到他。
夏洛只是為了告誡自己要時刻銘記仇恨。
他也不能完全確定。
但,直覺感應到的危險將至,讓他怎麼忽略的了?
他不承認這只是一場巧合。
雖然有本身的性格原因,就算失敗,他也不會像個白痴那樣沖夏諾叫囂著,你竟然敢背叛我!
封瑟的一路沉默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掉入了一張巨大的網中。在蛛網中心有一個獵手靜候著他的到來,他早已被網封鎖了退路,被咬殺只是時間的問題。
退無可退。
他越揭開掩蓋真相的迷霧,就越發察覺到這個事實。
但,與其坐以待斃,為何不反抗一番?
他黑亮的眼眸落在別人的眼中,成為讓另一道風景,那雙眼睛像燙上了一層不屈的光輝。
真是想讓人摧毀。
埃爾維斯輕笑一聲,抬手就掐住了封瑟的脖子,沒有留手,修長的骨節在一點點的用力。
像是特地降低了體溫,指尖的冰涼滲進皮膚,帶著神靈的傲慢,讓戰慄慢慢浸透骨髓。
不緊不慢的動作,像是刻意讓他知道,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有旁觀者,絕對不會懷疑埃爾維斯是想掐死封瑟。
只隔一層薄薄的皮膚與脆弱的肋骨形成屏障的肉塊在瘋狂跳動,昭示主人的心情,不止因為恐懼,還因為更莫名其妙的情緒。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又如一把尖利的長刀,讓思緒瞬間被斬成若干支離的碎片,以不可阻擋之勢沖得封瑟大腦發暈,胸膛劇烈的起伏,讓他像一條被沖刷上岸的魚。
封瑟的眼角不可控制地分泌出了生理鹽水。
兩個人貼的很近,頭髮幾乎要交織在一起,黑髮如枯萎的死藤,瀕死前攀爬上連綿的金色,
封瑟受了傷,人鮮紅的血液暈染了一小塊的布料,散發著光輝的神血強勢地與其交融在一起。
不分你我。
偏生,埃爾維斯一邊要掐死他,一邊極致溫柔地去吻他,甚至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去封瑟臉上不知道是封瑟的還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舌頭略微捲起,像是在細細品味蛋糕上的奶油。
高位者的威壓令其無法反抗,窒息感讓他全身的力氣盡數失去。
封瑟的眼神因為這份屈辱格外扭曲,高處散落的陰影,襯得那雙眼睛好像只有一部分的眼白。
可怖且滿溢癲狂。
封瑟像一隻脆弱的黑天鵝,被打斷了翅膀,只能被禁錮在枷鎖中任其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