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埃爾維斯的臉色有些不對頭。
封瑟反而挑眉,「不會吧,難道我在失憶之前是個花花公子嗎?原來你不是我的初戀啊……」
「不,你只愛過我。」
他不動聲色的撒著謊。
「那麼就大度點嘛,讓這個小東西留在我的手指上好了。」他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埃爾維斯的身上,說話的樣子很孩子氣。
接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笑吟吟道:「我要更多的餅乾和蛋糕,上面要淋上很厚的草莓果醬,剛煮好的牛奶里必須參入大量砂糖,我還要很多很多的甜食……」
封瑟對甜味有種病態的熱愛。
很多次,埃爾維斯見他喝乾牛奶後,杯底還殘留著大量半凝固的白糖,他絲毫不嫌棄膩味,把它們一點點的舔掉。
「好。」
他不會拒絕封瑟的要求。
「真好。」他露出滿足的笑來,又說,「埃爾維斯,我的貓在哪裡?」
「貓?」
「它的皮毛是漂亮的黑色,眼睛像綠寶石一樣迷人,狠可愛,不過,它有些不喜歡我,第一次見面時,它把我撓了,母親生氣,就…」
封瑟的話怪異的卡殼了。
半晌,他疑惑的問:「不對,我沒有貓啊,連媽媽也沒有……」
埃爾維斯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他面上卻很平靜,「應該是記錯了吧,你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出錯是正常的,回去休息一下吧。」
封瑟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答案。
他穿上絲綢拖鞋,步履起伏的時候,單薄的睡袍下露出了光裸的小腿,瓷一樣白。
長發如海藻般披在兩側,那份恬靜艷麗的容貌,讓他像極了個高挑的少女。
埃爾維斯注視他離開,彎腰去看自己水面投出的倒影,看得非常認真。
——但最終他只看見了一頭金髮的男人,有著極其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
殘陽如血。
一群嘶鳴的黑鴉掠過,金屬光澤的翅翼尖利的劃開天空的皮膚,為它塗抹上詭譎的妝容。
醒來的封瑟坐在床邊。
木偶一般沒有生機,表情凝固,好像比那輪即將落下的太陽更接近於遲暮。
床頭柜上用來切蛋糕的銀刀閃閃發光。
聽過群鴉的鳴叫,他的神情終於開始流動,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把銀刀。
很久很久,最終他不再猶豫,順從自己的本性握住了它,將它抵在五指指腹上。
——他的手慢慢的移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