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瑟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除了他的回答,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
賈斯汀:「我想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回答我。」
封瑟自持冷靜道。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麼樣?」
封瑟輕聲開口了:「我想,我很喜歡你。」
被燙到了一樣,賈斯汀縮起了手指,也很輕很輕地說話,「我想,我也是的。」
對話完畢後,雙方有一分鐘的寂靜。
一灘死水總有人要來打破,把討論繼續下去。
「那你愛我嗎?」
封瑟問出了更奇怪的話,奇怪的連他自己說完話的一秒之後就後悔了。
他稍稍的挪開了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詢問對象的反應,哪怕那人所有表情都被面具擋住了。
「你懂愛嗎?我是說真正的愛。」對方沒有很快回答,而是問。
「不懂。」
爵士濃密的眼睫高高挑起,像揭開珍寶的幕布,露出那被誇贊的部位,是閃爍華彩的黑歐泊。
他在注視人時,真的會讓人有種被濃郁愛意包裹的感覺,成為一名迷失者,心甘情願溺斃在他所構造的深海。
「第一次見面,又是喜歡,又是愛的,我們進展的不是太快了?」
「而且你不懂愛,又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在愛你?」
很簡單的,很多人對我說過愛——艾利爾,埃爾維斯,白寒景,他們說愛我。
艾利爾捧給他心臟的癲狂,埃爾維斯極富占有欲的掠奪,白寒景不曾後退的執著。
冰魄般的藍眸,澄澈溫潤的琥珀色,冷硬無瑕的金屬,與這雙黑眼睛逐漸重合,愛應該能從眼睛裡看出來,賈斯汀用他沉默的眼睛闡述了一切。
虛薄的冰層是封鎖不住熾熱的岩漿的。
封瑟不說話,緘默卻是最有力的武器。
有人說,愛是靈魂不可避免的回聲。
賈斯汀笑出聲來,首先敗下陣來,他說出來:「好吧,是啊,我愛你,這個回復滿意了嗎?」
他承認。
沒有等待久後,塵埃落定的感覺。
封瑟又怪異地感受到了一種理所應當的愉悅。
你是應當這樣回答的。
他病態地沉浸在這種反應里,不可自拔,又聽到對方說:「那你……愛我嗎?」
小心翼翼,膽小鬼從未勇敢一次,在假面的遮掩下,他問了出來。
封瑟的心臟生出一種不知緣何的強烈衝動,昭然若揭的情感發酵,有一種苦甜感。
這讓他本能地張開雙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