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抹銀光強勢的劈開了空氣,隨即而來的冰冷話語霸道地將那些未形成的話盡數封回口中。
「他不愛你。」
黑衣銀髮的男人早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冷聲代替封瑟給出了答案。
突如而來的冷光幾乎是貼著賈斯汀的眼球擦過去的,精準的令人髮指,似乎連視網膜都留下了印記。
定睛一看,那是一把銀制的餐刀,直直的插進了脆弱的畫布里,說來也巧,剛好把油畫裡納西索斯的面孔全部都破壞了。
同時有意無意地隔開了二人過分近的距離。
「我要的,不是你的回答。」
賈斯汀淡淡道,他面具下的臉一定是面無表情,轉頭看向封瑟,「我想要你的回答。」
封瑟看看白寒景,那這張俊美的臉沒有情緒起伏,他不知怎麼的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了。
話說,為什麼他有種莫名的心虛?
「幾位…咳咳咳……」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可不可以,先關注一下我啊——!」
這時,一個人爬了進來,對,是用爬的。他的四肢怪異的扭曲著,像四根麻花。
他一邊說話一邊咳,口中有藍綠色的液體噴濺在地上,污染了美麗的大理石。
雖然很不想承認…應該是他流出的血。
那個人在兩個人的漠視和封瑟一個人的驚訝下,抬起了他的頭,露出了一張英俊的臉。
他氣若遊絲的對封瑟打了個招呼,「嗨,又見面了,沒關係,不用管我,我其實只是想對說個遺言而已。」
是那個讓他感覺很不舒服的服務人員,多虧了差點付不起小費的尷尬,封瑟還記得他。
還有他身上與人類格格不入的矛盾。
「唉,我沒幫您攔住他,這傢伙真不是人。」他對賈斯汀說,「臨死前我只是想解釋,請您別聽拿群賤人瞎說,我絕對沒有為了和您爭奪吾主的寵愛去染頭髮,我本來就是個黑頭髮的啊!」
「好了,我說完了,我死了。」
他把頭一歪,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動了。
說死就死。
封瑟:「………」
不是錯覺,賈斯汀詭異地沉默了片刻。
或許,他也像封瑟那樣,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踏踏踏——
高筒皮靴踩出輕快步伐,一聲一聲扣在人的心上,又如死亡將至的喪鐘,昭然宣告。
總有人不會等待的。
白寒景向他們走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軍刺,鋒利的尖端甩出了一條亮白的弧線。
封瑟才反應過來。
不是只他從那場幽默的黑色喜劇里反應過來,而是終於意識到了現在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