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回到其他人所在的空間時,跟沈悟非預估的時間差不多。
沈悟非看了看表:“很好,馬上就到約定時間,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了太久了。”鄒一刀點上煙,湊近了唇邊,頓了頓,又扔到地上,踩滅了。他站起身,面衝著眾人,表qíng無比地嚴肅,“兄弟們,今天,余海和我,一定有一個要死在這裡,哥哥我對你們就一個要求,那就是——保命要緊,然後,不要阻止我。”
喬驚霆張了張嘴,被鄒一刀抬手制止了:“你們聽我說,我對這個世界吧,真的沒什麼念想了,所有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了,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就那麼回事兒。”他笑了笑,“我見慣了生死,我知道早晚有一天落到我頭上,但我要麼殺了余海生,要麼死在余海手上,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們誰都不准阻止我。”
喬驚霆垂下了臉,沉聲道:“好。”
鄒一刀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馬上就要見到余海了,我簡單給你們說一下我們之間的仇恨吧。”他用一種要痛到極致才能故作輕鬆的語氣說,“我剿了他的販毒集團,抓了一百多號人,一半要槍斃,他呢,越獄了,殺了我老婆和肚子裡的孩子,害死我兄弟,怎麼樣,算得上不共戴天吧?”
幾人沉默地看著鄒一刀,氣氛沉重得令人難以喘息。
“其實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們,是我真的不想說,你說我這麼爺們兒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講這些東西吧,還是他媽的受不了。”鄒一刀的聲音開始了輕微地顫抖,“多破壞我的形象啊。”
“刀哥……”舒艾哽咽道,“我們不會逃,我們會幫你殺了余海,不死不休。”
鄒一刀朝舒艾眨了眨眼睛,拎起他們早已經準備好的最後一個保險柜,跳了上去,將它緩緩推入預定的位置。他回過頭,看著白邇,眼神中瀰漫著難以化開的黯淡,“你們白氏的事,就是我兄弟告訴我的,他叫白浩鷹,從新兵連被我帶到特種大隊,我們在遊戲裡再次相遇……”
保險柜卡入了指定位置,空間瞬間變換。
鄒一刀跳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面沖向了站在金庫門外的——余海。
余海身邊只有王文豪,另外3個隊友並不在這裡。余海臉色極其難看,他手裡攥著一打紙條,隨手一扔,白紙漫天飛舞:“這就是你們的把戲?將我們拆開?”
那些字條飄飄dàngdàng地落了地,每張紙上都畫著一個卦象,並在下面寫著簡單的幾個字:莫友江和江涯在我們手裡,2點之前到這裡。
所有字條上,都在重複3個卦象。沈悟非設這個陷阱的意義,就是讓余海明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跳,他若不跳,他辛苦培養的國仕就可能死,他若跳,就必須把隊伍拆成三隊,分別在2點之前出現在這三卦里,這樣他們還有保住江涯的一線機會。
當然,他們這頭也在賭博,2點一到,他們隨機抽取一個卦象穿越,如果不碰到余海,他們六個人可以迅速gān掉、或者至少削弱一兩個人,但他們一下子就碰到了大BOSS,都是命。
“不是成功了嗎?余左使。”喬瑞都冷笑道。
“這句余左使我都快要不敢當了。”余海嘲諷道,“你出現在這裡,不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成為喬左使嗎。”
喬瑞都低笑出聲:“我在你眼裡,就是看中區區一個稱呼的人?那我真是有點傷心了。”
余海眯起眼睛:“那你想要什麼?”
“跟每個人一樣。”喬瑞都寒聲道,“離開遊戲。”
“哈哈,這個目標太遠,你這麼聰明又務實的人,當然是看中近利的。”余海直勾勾地瞪著喬瑞都,“是楊泰林派你進來的吧,聯合這幫人,想在狩獵副本里弄死我。”他的眼睛,終於落到了鄒一刀身上。
在迎上鄒一刀yīn毒的目光的瞬間,余海感到一股寒氣直鑽心肺。
鄒一刀兩手甩出了袖劍:“余海,別再廢話拖延時間了,你的另外3個隊友,少說要10分鐘才能趕來這裡,在那之前,說不定你已經死了。”
余海哈哈大笑起來:“我若連幾分鐘都撐不過,又怎麼敢跟你們玩兒這把戲,來吧鄒一刀,今天把我們的恩怨一併解決了。”
喬瑞都揪起莫友江的頭髮,左臂化作鐮刀,對準了他的脖子:“余海,見到你人了,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要敘舊的話,你們下去一起說吧。”說著那酸漿鐮刀就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