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霆一個箭步沖向了白邇,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大吼道:“你gān什麼?!”
白邇一刀扎向了喬驚霆的小臂。
喬驚霆眼中閃過驚異,無奈鬆手,白邇一腳踹開了他,一言不發地撲向了喬瑞都。
喬驚霆咒罵一聲,飛快地追了上去,他的速度略遜於白邇,qíng急之下,一道閃雷從天而降,直接砸到了白邇頭頂。
白邇閃躲不及,被電倒在地,喬驚霆沖了上去,將他的胳膊反擰到背後,怒叫道:“你他媽瘋了嗎!”他剛剛才圍觀過方遒對江城的背叛,而且也是背後襲擊心臟要害,現在qíng緒極其敏感,心裡有個聲音在拼命說服他,白邇不會背叛,白邇不會背叛,可是……
白邇扭過頭,倔qiáng地看著喬驚霆。
禪者之心的人沖向白邇,這些人在喬瑞都被驅逐的時候大概都叫過好,現在卻表現得忠心耿耿。
鄒一刀橫刀攔下他們,隨後陳念顏也喝止了他們。
喬驚霆看向喬瑞都,只見奔涌四散的酸漿正在聚攏,重塑他的形體輪廓,但他最終沒有恢復ròu身,仍處於元素化的狀態,他半跪於地,捂著心口,惡狠狠地瞪著白邇,氣喘著說:“你早就想殺我了吧。”
白邇抬頭看著他,沒有回答,眼中只有森冷的殺意。
“我在戰場上,會將重要部位保持著元素化的狀態,就是為了防止你這種雜碎的偷襲。”喬瑞都咬牙切齒,“你想殺我?我保證你會死在我前面!”
喬驚霆看了看喬瑞都,又低頭看向白邇,沉聲道:“白邇,為什麼?”
“他不該死嗎?”白邇扭頭看向喬驚霆,理直氣壯地說,“他遲來了這麼久,等我們兩敗俱傷,他什麼居心你看不出來嗎!”
“那你也不至於要殺他!”
“為什麼不至於!為什麼要留一個心懷鬼胎的人在身邊,他早晚要害死我們。”白邇高聲叫道,“為什麼不能殺他,就因為他是你弟弟嗎?”
“對!”喬驚霆厲聲吼道。
喬瑞都微怔,眼中閃過複雜的qíng緒。
白邇怔了一怔,眼圈微紅,滿臉的委屈與不甘。
喬驚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所以那次在輪迴鎮,不是我看錯了。”
“你沒看錯,當時我就想殺他。”白邇死死地瞪著喬驚霆,“我就是要殺他,怎麼樣?你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最好現在殺了我,不然我逮到機會就會殺了他!”
“你這個混蛋——”喬驚霆氣得腦仁要爆炸,卻不知道該拿白邇怎麼辦。
喬瑞都看著白邇的目光也異常歹毒:“好啊,有種擇日我們擂台……”
“你他媽也閉嘴!”喬驚霆怒瞪著喬瑞都,“喬瑞都,驚雷不會再和你這種毫無誠信的人結盟,不管你有什麼yīn謀詭計,都別想再算計到我們頭上。”
喬瑞都怒目而視:“喬驚霆,你就是個大傻bī,你知道個屁。”
“我只知道我唯一虧欠你喬瑞都的,就是把你帶進這個遊戲!”喬驚霆的聲音在發抖,目光卻是死一般地冷漠,“但是我幫你殺了楊泰林,讓你掌控了禪者之心,所以我還清了,你聽著,我他媽還清了,從今天開始,你我橋歸橋、路過路,再沒有瓜葛。”
喬瑞都雙目圓瞪,額上青筋bào突,他嘶吼道:“我去你媽的喬驚霆,在你眼裡所有人都他媽是好人,只有我是壞人,永遠都是這樣!你早晚會後悔!”
喬驚霆把白邇從地上拽了起來,他看了看天色,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了,這漫長得一夜終於要走到盡頭。
喬瑞都繼續吼著:“你不是我哥哥,你什麼都他媽不是!你根本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你什麼都不是!”
喬驚霆沒有理會喬瑞都的發瘋,時至今日,再聽這些話,他的內心竟然已經毫無波瀾,他突然意識到,以前他會為喬瑞都的刻薄毒舌氣得直跳腳,大概是因為,他心裡還有那個小小的、乖巧的弟弟的影子,還對這個人抱有一絲絲期待,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不剩了。
他以詢問的眼神看了鄒一刀一眼,鄒一刀點了點頭。
尖峰兩個領袖人物一死一傷,假面和蔓夫人都撤了,喬瑞都受傷,這仗是打不下去了,他們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趁著禪者之心的人還在扛著,三人直接進入了機械城副本。
至此,深淵遊戲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戰役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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