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看著自己快要被屠戮殆盡的兵將,一瞬間有些恍惚,他稱霸兩年有餘,也不過幾十天前,他還是遊戲第一大公會的首領,現在卻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而自己的命也危在旦夕。
他不甘心啊,他不甘心,他要是敗在禪者之心或假面這等大公會之手,也就罷了,他竟然是敗給他從來沒有看得上眼的區區五人小公會。這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小公會,一路細小微弱地啃噬著他的力量,而他渾然未覺,直到發現的時候,已經被他們啃出了一個補不上的大窟窿!
他怎麼能敗,他還沒有把這五個人剝皮抽筋,他怎麼能就這麼敗了?!
湯靖川將江城神qíng的變化看在眼裡,立刻意識到江城想跑,他一秒也未耽擱,全力攻向江城。
江城果然開始邊打邊退,起初的豪言壯語早就已經被拋諸腦後,他現在只想著如何脫身。
就在混戰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湯靖川和江城的大戰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湯靖川對於擒下江城的心太過qiáng烈,因為這個人,是給他天崇準備的踏腳石,他要天崇今天就升上Queen,這樣才能無限接近他最終的目的。他見江城要跑,更是乘勝追擊。
江城畢竟是可以四蹄著地的異shòu異種,跑起來比湯靖川快,湯靖川目露凶光,下身突然生出根根白骨,那些白骨盤根錯節,不過短短數秒,就將湯靖川的下身變成了四條腿,那由白骨jiāo織而成的腿修長健碩,猶如馬腿,瘋狂奔襲之下,竟和江城不相上下。此時的湯靖川,儼然猶如傳說中的人馬戰士,威武兇悍,萬軍難當。
一直在天崇觀戰的天崇也跟著湯靖川飛了過去,但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倆人。
混戰之中的人都被湯靖川追擊江城的這一幕震驚了,眼看勝負已分,尖峰的人頓時鬥志,也開始跑的跑,逃的逃。
湯靖川已經追至江城身後,他舉起了骨質長劍,打算給於江城沉重一擊,這一擊,一定能讓江城徹底失去戰鬥力,只要留上一口氣,以天崇的能力,足以保住他的命。
湯靖川已經殺紅了眼,他隱忍、制衡了兩年多,不發則已,一發驚人,江城已是他的囊中物,他一定要拿下!
湯靖川的劍猛然刺下。
江城突然撲倒在地,翻身仰面衝著湯靖川,眼中沒有逃亡者的láng狽,反而閃爍著瘋狂與亢奮。
湯靖川心中一驚,不明所以。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只見江城撲倒之際,幾米長的尾巴突然一卷,將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尖峰玩家卷了過來,朝著湯靖川的劍鋒送去。
湯靖川連忙往回收,但劍已送出,勢也已送出,這一劍他使出了全力,豈能隨隨便便收的回來!
江城還怕那人不死,翻身而起,全力將那人推向了湯靖川的利劍。
噗呲一聲,利劍穿胸!
湯靖川僵住了,在場大部分人都僵住了。
天崇定定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平靜得仿若什麼都沒發生,但嘴唇卻微微抿了起來,唇角下壓。
湯靖川用力抽回了劍,眼前有些恍惚,被得勝的喜悅衝擊得有些發熱的大腦瞬間降溫,他趕緊掏出治癒捲軸,扔到了那個籍籍無名的玩家身上。
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沒有多大用處的小人物,卻可能毀了他的計劃!
“天崇!”素來冷靜的湯靖川有些失控地叫道。
天崇快速飛了過去,治癒的綠光頓時環繞那個人。
然而,太遲了。一個普通玩家,怎麼可能接得下湯靖川氣勢如虹的一劍。
湯靖川臉色蒼白地看到了系統提示,提示他殺死低等級玩家,被判罰回新手村的提示。
湯靖川看了天崇一眼,目光血紅:“等我回來。”
天崇點了點頭,看著湯靖川的眼神令人難以捉摸,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慌亂。
一個坐擁著頂級國仕、頂級幸運、保不齊還有一倉庫金銀財寶的十來歲的孩子,失去了他在遊戲中唯一的靠山和保護者,變成了一塊人人垂涎的肥ròu,他竟然不慌亂,不害怕。
湯靖川消失了,霸氣犀利的王者功敗垂成,在最後一刻,因為大意輕敵而敗給了江城,不管江城用的是怎樣不光彩的手段,但他確實贏了,他把湯靖川bī回了新手村,短時間內都無法再威脅他!
那一刻,所有人都體會到了短暫的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