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職場拼搏了一兩年,她成熟了不少,也有了勇氣跟心愛的人表明心跡。
那一天,他姍姍來遲。
一陣寒暄過後,她把打了幾百次的腹稿說了出來。
「學長,我喜歡你,從大學開始我就喜歡你,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努力,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更好的,更襯得起你的人。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和你在一起。」
「你喜歡我?」當時的嚴博易臉上始終掛著一貫溫柔的笑容,他像揉著路邊的小貓一樣摸了摸她的頭,「我也很喜歡你呢。」
「真,真,真的嗎?」
那一刻,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整個人差點沒有飄起來。
然而,他下一句話卻讓她從雲端直直地摔落谷底,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我要結婚了。」嚴博易的笑容還是那麼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地刺向她的心,「也要出國了,我們以後可能會很少見面了。」
「你……你騙人的對吧?一定是騙人的!」
那個時候她的面前沒有鏡子,不過,她知道她的笑容一定很難看。
「是真的。」
他輕輕地嘆息一聲。
他又想要伸手去摸她的頭,可是,他的手最後卻落在了半空中。
「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好嗎?」
如今時過境遷,回想起當初他說要出國的那一幕,夏庭薇還是覺得心如刀割。
她的喉嚨發緊,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滾,眼淚最後還是衝破了眼眶。
「薇薇,對不起。」
嚴博易突然跟夏庭薇道歉。
夏庭薇擦了擦眼淚,苦笑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呢?對不起沒有回應我的感情,還是對不起不發一言地回來擾亂我的心?」
嚴博易抬起頭看著夏庭薇此刻的模樣,他的心底一陣陣地抽疼。
「抱歉薇薇,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輕易原諒我,但是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夠了!」夏庭薇厲聲呵斥,「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已經結婚了,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想我?」
在夏庭薇凌厲的目光下,嚴博易心裡的愧疚幾乎把他淹沒了。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你會鄙視我,但是我沒有一天忘記你。」
「不要說了!」夏庭薇的情緒變得激動,「你什麼都不要說了。別忘記你的身份!你已經結婚了!」
在夏庭薇的呵斥下,嚴博易把沒有說完的話忍在心裡。
夏庭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說:「我知道你喝醉了,你剛才說的話我不會放在你心上。我們以後儘量不要見面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她不再理會嚴博易哀求的目光,幾乎是逃走地離開了嚴博易的住處。
更深露重,寒意不斷地向她襲來。
然而,天氣的寒冷比不上她心底寒冷的萬分之一。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境。
她根本不敢想像嚴博易結婚之後竟然還說想她,他把他的妻子放在哪裡?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他究竟想要什麼?
想到這些,她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掉。
不敢哭出聲的她捂住了嘴巴,拼命地往前跑,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把嚴博易帶來的影響拋在身後。
她猶如一縷幽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走進客廳里,看到一室光明,她愣住了。
「捨得回來了?」
夏庭薇定睛一看,發現沈奕澤大半夜不睡覺竟然坐在沙發上看著財經報紙
如果是平時,她或許還有心思跟沈奕澤聊兩句。
不過今晚她的心情太糟糕了,她並不想要打理他。
於是,她當作沒有聽到他的話,就要走上樓上。
沈奕澤沒有料到自己竟然被徹底地無視了,加上等待了一個晚上,他心底「噌」地冒出了一團火。
他把財經報紙扔在一旁,大步走了過去,擋住了夏庭薇的去路。
「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
說完,他才注意到夏庭薇的眼睛紅紅的,明顯不久前哭過。
這一發現讓他愣住了。
「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沈奕澤冷笑,他心裡的火氣更加旺盛了,「是我該問你想做什麼吧?夏庭薇,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沈奕澤,我很累,心情也糟糕,你別無理取鬧好嗎?」
「我無理取鬧?」沈奕澤怒極反笑,「你該不會忘記你今晚都做了什麼好事吧?」
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夏庭薇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人抽空了。
她望著沈奕澤,一句話也不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