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雙溫熱的大掌撫在夏庭薇的額頭上。
低醇的嗓音響起,「小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
夏庭薇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朦朧中看到沈奕澤那張雕塑般輪廓分明的臉龐。
在這種時候夏庭薇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心漏跳了一拍,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沒出息。
看到夏庭薇睜眼了,沈奕澤眸子深處迸發出熾人的溫度。
「為什麼把自己弄成這樣?」沈奕澤薄唇輕啟。
一開口就是指責。
夏庭薇別過臉,「這是我的事情,只是想靜一靜,可惜身體不爭氣。」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在博同情。」沈奕澤挑眉,儘管這個時候了,他還是不會說好聽的話。
冷笑一聲,夏庭薇心底那點旖旎煙消雲散。
如同刺蝟一般武裝起自己。
「博誰的同情都不會博你的,」夏庭薇毫不客氣,「你來是想要解釋,還是通知我離婚?」
原本沈奕澤還想跟她多聊幾句。
可一聽到「離婚」這個詞,沈奕澤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捧著夏庭薇的後腦勺,冷聲道,「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扔掉。那個女人只是意外。」
「意外?」
夏庭薇呵氣。
「意外我不顧助理勸阻闖進去,還是意外被我發現,或者意外和她在辦公室糾纏?」
夏庭薇一口氣都沒喘,把長長一句話直接說出來。
說完後稍微有點脫力。
像是擱淺的魚,微微張著嘴儘量獲取氧氣。
而沈奕澤也被夏庭薇這番話給砸蒙了。
他心知自己該好好解釋。
可脾氣一上來誰也管不住啊。
當即站起身,冷眼道,「既然你都這麼想了,那我也沒辦法。」
言盡於此。
沈奕澤推門離開。
耳朵貼著牆,躲在門口偷聽的簡貝一頓時被抓了個現形。
但沈奕澤沒有心情理會,抬起修長的腿離開。
簡貝一尷尬地看看夏庭薇再看看沈奕澤的背影,猶豫著是該追上去還是留下來安慰。
沈奕澤走的很快。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背後追著般。
不一會背影都看不到了。
簡貝一無奈地嘆口氣走進了雜物間。
「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誤會,你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嗎。」
雖然簡貝一這麼說,但心裏面責怪沈奕澤更多一些。
畢竟是沈奕澤先做了讓人誤會的事情。
然後又沒有端正態度,說這些傷人的話。
夏庭薇沒有應聲。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此刻所有的狼狽,就像傷口的疤一樣被揭開,鮮血淋漓地呈現在簡貝一面前。
也還好是簡貝一。
如果換成別人,夏庭薇會覺得痛苦。
簡貝一實在想不出什麼話來安慰夏庭薇了。
原本告訴沈奕澤消息,是想要讓兩人解除誤會,最不濟也坐下來好好談。
誰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摸著夏庭薇的腦袋,她無力道,「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反正都已經這樣子,還是先好好養身子吧。」
「嗯。」
「嗯你個大頭鬼,我的話聽進去沒有。你自己說的,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難道你就非他不可了?」
夏庭薇笑了笑,卻是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