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沉吟片刻，「拍個CT吧，看看腦部有沒有損傷。」
現在醫生任何一句話都容易被往不好的方向解讀。
沈奕澤聞言急了，扯住醫生的領口，「你的意思是薇薇的腦子受傷了？」
醫生比沈奕澤矮了半個頭。
情急之下沈奕澤的力道沒控制好，差點把醫生提起來。
感受著令人窒息的感覺，醫生急忙安撫，「要先拍了才知道結果。我懷疑是應激創傷造成的失聲，但是拍了CT才能排除腦袋裡面有沒有受傷的可能。」
得了這番話。
沈奕澤逐漸冷靜下來。
他對醫生點點頭，示意醫生先把單子開出來儘早檢查。
拖一秒就是多一秒的煎熬。
不管醫生說什麼，目前都只是猜測罷了。
醫生離開的時候步履凌亂，走得飛快，衣角都飄起來了，好似身後有隻惡鬼追著。
夏庭薇現在還很虛弱，這樣的身體狀況別說去拍CT了，就是上廁所都困難。
沈奕澤只能狠下心把她的慌亂忽視掉，讓助理帶碗粥過來。
「木子呢？」
夏庭薇張張嘴，才想起自己現在發不出聲音。
於是她拿來快要沒電的手機，在簡訊界面敲下自己想說的話。
「她跟史密斯先回去了，」沈奕澤不知自己該是什麼表情才好，「本來想跟過來的，但是人太多不好，於是打算明天再來看你。」
聽到木子有了落腳，夏庭薇稍稍安心。
是她把木子落在家裡的。
視線投向門外。
夏庭薇還想再問問簡貝一，問問那兩個差點被撞的路人。
可是她累了。
累到舉手機打字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支撐。
眼睛閉上，夏庭薇開始接受自己失聲的事實。
也還好只是失聲。
如果是眼睛看不到，她恐怕已經瘋了。
不一會，助理匆匆提著剛買的熱粥過來。
沈奕澤哄勸小孩子般，「薇薇先別睡，聽話，起來把粥喝了。養好身體，明天才有力氣去拍CT。」
夏庭薇眼皮子動了動。
然後就著沈奕澤精壯的手臂斜靠在床頭。
沈奕澤拿著湯匙，把粥吹涼了才送入夏庭薇的口中。
兩人配合默契，一吃一喂，很快一碗粥就見底了。
助理把垃圾拿出去扔。
「睡吧，睡一覺什麼都好了，這只是一場噩夢。」
沈奕澤聲音輕柔。
他極為耐心地拍打著夏庭薇的背。
有節奏的輕拍讓夏庭薇逐漸安定下來。
眼睛合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沈奕澤趴在病床旁邊睡著了，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走廊的燈光溢進病房。
微光中，夏庭薇仔細端詳著沈奕澤的俊臉。
光線原因使得沈奕澤稜角更為分明。
即使睡著了也薄唇緊抿。
深邃的輪廓如同太陽神般俊朗。
夏庭薇輕輕地抬起手，用指腹描繪著沈奕澤的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
如果她以後都說不了話了，那就離開沈奕澤吧。
沈氏集團的負責人不需要一個啞巴妻子。
此刻的夏庭薇是平靜的。
她現在知道自己的去路了，自然沒有什麼可慌。
不管夏庭薇動作再怎麼輕柔，沈奕澤還是醒了。
他的睡眠很淺。
揉了揉眼睛，沈奕澤問道，「餓不餓？我讓助理買點吃的。」
夏庭薇也不忸怩，點點頭。
從夜宵攤買來的熱粥味道特別濃重。
不過這個時間已經很晚，沒有別的選擇了。
依舊是沈奕澤喂，夏庭薇一口一口吃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沈奕澤看，怎麼都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