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表現本來就十分正常,誰讓他們本來就不算是熟人,閒話提的再多,也不過點到即止,還不如談談正事。
比如乾脆就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聊下去。
宮九足夠聰明,他基本上是無所不精的天才,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別人捧著他,而不是他捧著別人,但怎麼把氣氛活躍起來,對他而言一點兒也不難。
只見他拍拍桌面,一丁點兒動靜在這落針可聞的屋內都會被放大,等到季閒珺的視線轉移過來,他笑一笑,篤定的說道:“你知道整件事裡面最為難纏的角色是誰嗎?”
季閒珺不動聲色的說道:“簡單梳理一下事情經過就差不多搞清楚了。”
宮九玩味道:“不是霍休?”
季閒珺橫過一眼:“他現在已經廢了。”
練武練廢了。
即使自喻為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
心境和實力不符,武功再高也不過是變成一個難對付的野獸,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為知性方面的優越,武功只不過是輔助,但總有人本末倒置,這也是武途上不可避免的岔路。
季閒珺道:“這是一個局,看起來小,但實際上卻牽繫廣泛。從一開始想到的算計原隨雲,拿下蝙蝠島,之後雙方勢力的狙殺,將人們的視線集中在兩者身上,不覺得可視範圍一下子就狹窄了嗎?”
宮九感嘆:“是啊,但身在局中,很少有人能跳出去去看。就像是除了這個局以外,屬於大金鵬王朝財產的那幾方,似乎也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爭鬥其實也是一個人手上的棋子。”
季閒珺:“包括你。”
宮九率然道:“對,也包括我!”
季閒珺收回目光,酷似總結道:“財帛動人心。”
宮九:“無視背後殺機,可正是如此,才有餘地存在。”舉起的酒杯被放在季閒珺面前,“陸小鳳受那個女人所託追查財寶一案,相信很快他們就會和楚留香他們遇上,因為無論是薛家莊,還是青衣樓,他們不過是某個人的掩飾。”
季閒珺:“他藏的很好。”
宮九眼含笑意,意有所指。
“可還不夠好,起碼沒有逃過你的眼睛。說起來,你究竟是怎麼想到霍休哪裡會是個突破口的?同樣是眼障,薛家莊也是不錯的選擇。因為有薛衣人這個天下第一劍在,一般人都會覺得安全,進而託庇在他旗下隱忍藏身。”
季閒珺回應的話仍是簡短。
“終究是虎皮一張。”
一句話點明兩者差異。
狐假虎威,那也要狐狸和老虎之間有足夠的利益關係,顯然,跟薛衣人有利益關係的是別人,而那個別人和某人間的關係並不穩固。
宮九不傻,一聽差不多就能明白了,順理成章的生出另一個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