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人群里可以說是平凡至極。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心中有什麼的時候,她能比天才更有毅力,當許多人在阻礙前方選擇放棄時,她會是堅持到最後並且翻越過去的那一個。
這個女人對自己極狠,但對他人又非常包容。
性情上雖然有許多缺點,然而從做人的乾脆上考慮,她十分出色。
她非常懂有舍有得的道理,但是捨棄之物,她又不會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後悔莫及。
這個女子心頭有許多不同的名字,遇上重要的東西受到威脅,不重要的該舍就舍。
季閒珺看重的正是這一點兒。
他從孫秀青身上同時看到無情道和有情道的影子,所以他也分外期待起有關於她的未來。
這一次著手促成孫秀青和西門吹雪兩人間的爭鬥。
原因有三,首先,他沒從卦象上看到該有的糾葛,他有點兒好奇改變的原因,其次,無論天命是否變動,但孫秀青對西門吹雪這個人是特殊的,所以他想借孫秀青的手,解決西門吹雪武學上的缺陷,最後,孫秀青對西門吹雪是特殊的,西門吹雪對她何嘗不是如此?
孫秀青能作為一劑良藥完善西門吹雪的“道”,反之亦然,他非常期待西門吹雪如何成全孫秀青的“道”。
無情,有情。
註定修成無情道的西門吹雪和在兩者間徘徊的孫秀青,他們兩個會演變出怎樣的天命所歸。
作為喜歡看小輩笑話的老年人,季閒珺表示自己非常期待。
不過這話不能對玉羅剎說。
收起錯綜複雜的眼神,季閒珺清清嗓子,對上玉羅剎責難的視線。
“西門吹雪修煉的是殘卷,再加上他年少多思,自行修習,功法中的許多處本就因人而異,經過他的研習後更是再添許多變化。值得慶幸的是,這過程雖然不可預計,但還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我才讓他放下劍,用這‘一時’思考‘以後’。”
他有大把合情合理的理由,隨便挑一個就夠玉羅剎無法反駁。
察覺到玉羅剎面色稍霽,季閒珺眼也不眨的道:“在我看來,西門吹雪的劍過於誠實了。劍術究極,對天對地,對人唯心,以誠待人。可西門吹雪的誠應在何處?他之本心嚮往何方?為道而求道,和騎驢找驢有何區別?他太過重視誠反而忽視了我,無我又哪來的誠!”
“你是看出這一點兒,才用……呃讓他放下劍的嗎?”
王憐花不知怎麼行動他當時的行動,吞吐了一下才肅然道。
季閒珺不置可否的點頭。
玉羅剎皺眉,聽到這裡已經知道季閒珺的好心,但是他還是有所不滿。
“不必在那麼多人面前吧?”
瞧瞧江湖上現在傳播的那些流言蜚語,講的就好像親眼看見西門吹雪廢了一樣,提起來就讓他火冒三丈。
季閒珺淡淡道:“西門吹雪從小成名,也該讓他嘗嘗落魄的滋味了,何況有你這位父親在,錦衣玉食,一心向道,外面即使說的再難聽,過分的也不會傳到西門吹雪耳朵里。”
玉羅剎沉默一下,道:“我不會管這件事。”
“咦?”
季閒珺驚疑的反應剛脫口而出,立馬發現驚訝的人不止自己一個,王憐花的反應也和自己差不多。
見過玉羅剎寵愛兒子的態度,誰都不會想到這話出自他口。
季閒珺略做沉吟,稍稍反覆一下自己說過的話,頓時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