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朕得父王為他封號太平,看得就是他老實憨厚,雖說不見得對朕有多少忠心,但他總歸是向著大慶的,因此朕也能容忍,可沒想到朕的忍耐反倒縱容得他心大了。可能生兒育女後,是個男人都不會老實,這放在皇家更為顯著。”
既然都流著差不多的血,嚮往最高的位置,也就不算是錯了。
弒父殺親,歷代皇室為了皇位流出的血遠比天下人看到的多得多。
尋常百姓人家還會因為爭奪家產鬧得稟報官府,何況這萬卷山河,這天下江山。
朱珵珺嘴角笑意有些發苦,大拇指和食指不經意的摩擦著。
“朕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可大慶家大業大,日漸繁華,人心就不安定了。”
朕那些個表兄弟,原本以為還是個好的,現在……唉……
陸小鳳看他神情晦澀,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張張嘴,大聲叫了出來,倒是把朱珵珺的鬱悶嚇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朱珵珺驚道:“你叫個什麼嚇朕一跳!”
陸小鳳面無表情的合起嘴。
“因為太憋屈了!”
朱珵珺一愣,嘴角緩緩的盪開一朵小小的笑意。
“陸小鳳……”
陸小鳳:“別誤會,我不是為你。”
朱珵珺的感動頓時僵在臉上。
陸小鳳:“人人都說當皇帝好,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卻成了個大大的倒霉蛋。你說,這讓我們這些聽著皇帝老爺的故事長大的窮苦人會怎麼想?”
朱珵珺:“哎——”
陸小鳳皺皺鼻子:“你這樣一說,叫我們的夢都碎了,我是不是該嚇你一跳?”
朱珵珺翻個大大的白眼,一點兒不介意形象的怪叫道:“滾蛋,朕嚇你你就該老老實實的受著,居然還敢報復朕!”
陸小鳳一拍手,眨眨眼。
“你看,如果是別人,我就把這三十條蚯蚓糊到他頭上了,可因為你是皇帝,我只能嚇嚇你,還要被你罵回來。”
他的動作原本應該是摸鬍子的,但手上沾滿了泥點子,所以他在抬起手後,改為拍了一巴掌。
啪嘰一聲,泥土飛濺。
朱珵珺嫌棄的避開髒兮兮的陸小鳳,但莫名心頭愉快。
“說的也是……”
陸小鳳埋頭挖地,弄得滿頭是汗,嘴巴里含含糊糊的說道:“這就是真理啊。”
朱珵珺聽聞後,自言自語道:“權力富貴,誰都逃不過嗎?”看眼那邊兒玩泥巴的陸小鳳又笑了笑,也不盡然。
朱珵珺:“說起來,你挖這麼多蚯蚓是想去釣魚嗎?”
陸小鳳哈哈一笑,嘴角立馬耷拉下來,悶悶不樂道:“打賭輸了。”
朱珵珺一怔後立馬想到某個天下第一神偷。
“司空摘星?”
陸小鳳憂鬱的仰天長嘆,“交友不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