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珵珺剛想說挺好,朕都羨慕,卻有一聲來自身後,突然的對陸小鳳說道:“千里迢迢的趕過來,不曾想一到就聽見陸小鳳在感嘆交友的運氣,原來你已經有自覺了嗎?”
陸小鳳聽到這道聲音眼睛立時亮了起來,大太陽底下不見有絲毫遜色的看過去。
花滿樓風度翩翩的走來,臉上帶著含蓄的笑意,就像是一朵花開在正好的時段,香氣撲鼻,美不勝收。
朱珵珺看見他沒有焦距的眼睛時,他恍然大悟這個突然出聲之人的身份。
原來是來自百花樓的花滿樓沒忍住的開了口,也讓陸小鳳大喜過望。
“花滿樓!”陸小鳳站起身想抱一下被自己一封信叫過來的好朋友,卻在抬手之後看清手指上的泥巴,頓時苦下一張臉,“司空猴精夠狠的啊。”
花滿樓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當時打賭的時候,他甚至就在旁邊看著。
搖搖扇子,神情姿態叫人如沐春風的花滿樓調侃道:“一千條蚯蚓,你晚上三天也挖不出來。可你明明知道自己會輸,又為什麼要去賭呢?”
陸小鳳眼睛一瞪,“會賭當然是認定自己不會去輸。”
花滿樓不贊同的搖搖頭。
陸小鳳話鋒一轉,嘿嘿怪笑道:“雖然我輸了,但我能把挖出的蚯蚓扣司空猴精腦袋上!”
花滿樓:“事後打擊報復可不是君子所為。”
陸小鳳理直氣壯道:“我這才不是爆發,不如說,我這恰恰是和他算帳。”
花滿樓笑意一頓,收起扇面,面露詫異道:“還有什麼要算的帳?”
陸小鳳不滿道:“你說,他故意沒說明西門吹雪這裡還有另外一位尊貴的客人,是不是故意在挖坑讓我跳?”
花滿樓嘴角笑意輕柔的緊兒,聞言不置可否,倒是朱珵珺一見扯上自己,自然不會讓他唱獨角戲,眉梢一揚,就像個合格的捧哏一樣。
朱珵珺道:“會來只是因為陸小鳳的好奇心又發作了吧?”
花滿樓笑道:“然也。”似乎一點兒不奇怪朱珵珺會在這裡。
朱珵珺沒見過花滿樓,但在歷代皇帝中唯一關注江湖,還對“大俠”生出興趣的朱珵珺卻聽聞過不少花滿樓的傳說。
沒人知道皇帝寢宮的枕頭底下放有一本小冊子,那是由大慶皇帝利用天子搜索消息的便利性,特意收集起關於江湖中各大名流的情報後,親筆撰寫真實無虛的武林密報。
冊子中,誰人人前人後假仁假義,寫得是一清二楚。若是流落出去,不止是名冊中的一些人身敗名裂,甚至能惹得武林動盪三十年那種程度的重要。
而此書確實在以後引發了一場腥風血雨,但最初原因不過是滿足一下朱珵珺蠢蠢欲動的大俠癖好。
只能說,有權利的人隨便做點兒事,下面的人都跟著遭殃。
朱珵珺的小冊子裡當然有關於花滿樓的部分,可是傳聞歸傳聞,一切都沒有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尤其看到花滿樓在海棠花前駐足,欣賞花顏猶如傾聽花語,即使知道他看不見,可朱珵珺仍是被他身上流露出的□□色彩震撼到了。
作為在天底下人心最複雜,物慾最橫流的皇宮裡長大的人,本人還是一國之君,朱珵珺從未見過這麼“乾淨”的人。
縱使陸小鳳在他看來十分有趣,可卻還夠不上乾淨,但花滿樓卻能讓他感到乾淨,甚至非常願意和他相處。
這樣一來,三個人裡面的兩個搞到一起,陸小鳳頓覺被冷落了,他在失落一陣後立馬想起不是三個人,而是四個人啊!
西門吹雪不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嗎?
花滿樓沒來之前,西門吹雪冷淡的毫無人氣,往往一天能不發一言,逼得朱珵珺和陸小鳳聚堆取暖。
現在陸小鳳被排擠了,頓時想起西門的好來。
然後他帶著挖出來的酒,直奔西門吹雪所在的院落。
這個時間段恰好是西門吹雪用作靜心的時候,也是他最閒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