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纓被放出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找上門。
我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彌天大禍,不等雲纓咒罵,直接將一張黑卡和辭職信放到雲纓的面前。
態度誠懇至極:「姐,這是我所有的積蓄。」
「如果不夠的話——」
「洛鳶,你以為這樣就能保金池的太平了?」雲纓慘澹笑笑,而後當著我的面將辭職信撕個粉碎。
「不過就是區區幾百萬而已。」
「不至於對金池造成什麼損失。」
說著,雲纓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而後,雲纓告訴我一個殘酷的真相。
金池這些年一支獨大,已經引起很多會所的不滿和嫉妒。
只是苦於找不到機會沒有報復而已。
像這樣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
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想辦法找出破綻對付金池。
再者,這些會所之所以敢實名舉報,無非就是因為堂玉紅背後的那股勢力足夠強大,雖說晉城看著熱鬧繁華,年年都能評上什麼文明省份的頭銜,可是只有上面的人才知道,一汪清泉的下面究竟暗藏著多少的黑暗。
在我們所看不見的地方又有多少骯髒的事情正在上演。
不說別的,單說晉城會所裡面少說也有幾萬小姐,除過那些心甘情願下海的姑娘之外,那些涉足特殊服務的小姐,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進入這行的?
雲纓不用直截了當的說,我也知道她的意思。
那些由全國各地拐賣而來的女童,自小便被帶入歡場之中。
年紀小小便是那些戀童癖的最佳選擇。
等到長大,徹底淪為賺錢的工具。
那些女童長大,大多都活不過三十幾歲。
她們甚至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的美好,便轉瞬即逝。
我在這行待了多年,不是沒有親眼見過。
只是見得多了,人心變得麻木不仁。
現如今卻被雲纓提起,沉悶的心竟慢慢的翻騰著。
我知道雲纓說這話的意思,無非是讓我以後不要仗著年輕氣盛,輕易得罪別人,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誰知道,對方的後面又是盤踞著多大的勢力。
今日金池能安然度過難關,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大佬的能力足夠強大,有足夠多的金錢支撐。
再者,這些年金池給上面砸了不少錢。
二者早已成為相互依附的關係。
若是金池出事,必定能攪渾晉城這汪清泉。
金池能懂這個道理,上頭的領導也更知道。
況且,晉城現在當家做主的是顧山河。
大抵看在我的面子上,隨便裝模作樣的檢查一番,交了罰款,事情也就結束。
但經此一事,所有人都明白。
今時不同往日。
金池怕是很難維持過去的輝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