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連什麼時候睡著都沒有察覺。
只是等我醒過來,明爵握著我的手坐在一旁。
我下意識的有些慌亂,急忙起身,想到他的可怕之處,試圖躲開。
明爵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伸手摸摸我的額頭,聲音沙啞,仿佛得了重感冒。
「你躲著我幹什麼?」
「爵爺,您又胡思亂想了不是。」我只一瞬間的慌亂,頃刻間,又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佯裝不滿的趴在明爵的懷裡,裝作擔心的樣子,把玩著明爵領口的紐扣。
我語氣很淡,但細聽依舊能聽到我的擔心。
「我若真有心躲著你,還用得著回來明家,等你一個晚上?」
「聽管家說你睡得香就在外頭等著。」
「您可倒好,一醒來就找我的麻煩是不是?」
說著,我裝作要逃。
原本僵硬的身體變得鬆懈。
按理來說,他睡了那麼久精氣神應該很好。
但現在看著仿佛像是吸毒似的。
雙眼無神,只是安慰著拍著我的背。
「別亂想。」
「沒有找你的麻煩。」
他這句話像是安慰我,卻也像是安慰他自己。
聽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其實我和他都很清楚。
是輸是贏,皆在今天了。
就算是布了一場精妙絕倫的大局。
明爵也沒有把握百分之百的功成身退。
那麼,他在怕什麼?
腦海中不由得出現明爵深情告白的場面。
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但此刻,他的體溫真真切切傳達到我的身上。
幾乎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下意識的攥緊明爵的袖口。
我想開口告訴他。
今天不要去碼頭。
但,話到嘴邊卻是改口:「爵爺,您會沒事的,對嗎?」
明爵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眸色涌動著難以言喻的神情。
而後,胡亂的摸著我的波浪卷。
「洛鳶,我當然會沒事。」
這句話像是承諾。
卻更像是奔赴刑場的自我安慰。
我不確定明爵有多少勝算。
畢竟,一晚上的時間。
足夠改朝換代,改變所有的局勢。
最重要的是。
沈斯年既然有本事與我碰面。
自然也有本事離開明家。
那麼,局面勢必會更加嚴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