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
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順風順水的顧山河怎麼會流露出這樣的反應。
然而,短暫的驚詫過後。
我繼續躺在破碎的榻榻米上面躺屍。
旁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約摸著過去半個小時。
巨力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的臉半隱藏在黑夜之中。
不過我連顧山河都不害怕得罪。
又怎麼會害怕一條走狗。
就這麼穿著凌亂不堪的衣服。
微轉過頭,冷漠的看著巨力,輕蔑笑笑,「怎麼,有事?」
他可是顧山河忠心耿耿的狗。
看到顧山河氣急敗壞的從我屋裡離開。
又怎麼會不找我的麻煩。
「洛鳶。」然而和以往不同的是,巨力沒有找我的麻煩。
他整個身體靠在門上。
冷漠複雜的望著我。
仿佛我是什麼喪盡天良的禽獸。
可明明,真正的禽獸是他們吶!
「你知不知道九爺為你做了多少?」
「什麼?」
我輕蔑笑笑。
掙扎著起身剛要追問。
屋外的動靜大了起來。
巨力沒有多餘的解釋。
匆忙走到外頭。
與此同時,久未露面的佛爺終於現身。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靳梟。
只是早已沒有從前的傲氣。
手筋腳筋全斷。
被迫坐在輪椅上面移動。
左邊有一處很小的空地。
空地上面被迫跪著不少的女孩。
只可惜那些女人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確切的說身材和容貌都是次等。
這樣的姿色,留在茶莊做茶女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裡呆了幾天時間。
我也算了解他們的規矩。
甚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的下場。
不是被賣到東南亞當「豬仔」。
就是要送到公海上面。
他們沒有別的出路。
至於那些倖存下來的女人們。
日子更是難過。
金三角一帶的但凡是走這條邊境線的都會來到這裡。
白天,她們是採摘火紅的農婦。
夜晚,她們是供人玩樂的妓女。
人一旦承受不住。
死在這片茶莊。
那麼,她們的身體就會淪為火紅花的肥料。
這裡沒有人權可言。
當初,我只是從啞女的口中聽說現實的殘酷。
也只是從小金鳳的口中聽說顧山河的暴戾。
但沒有什麼是比自己親眼所見更有說服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