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有緊張地望著他,叮囑道:「天牢里亂得很,殿下切記小心,別傷著了。」
這關切委實有些大題小作,謝祁卻沒反駁,一臉聽話地應了聲好。
頓了下,又恐李德有抱得希望太大,權衡之後,未雨綢繆地提醒,「甘松香雖是從大理寺卿手中流出來的,可憑謝楊的謹慎,大理寺卿知道的恐怕也不多。倘若……」
謝祁遲疑著停頓片刻。
李德有聞言一笑,和藹道:「老奴省的,殿下不必為老奴憂心。」頓了下,又道,「大理寺卿總歸是個希望,倘若他不知,總有人知道。」
李德有眼神溫和慈愛,「殿下能有痊癒的希望,老奴已經謝天謝地了。」
李德有似乎看得很開,可他究竟有多想親眼看到一手養大的孩子痊癒,謝祁心知肚明。
謝祁心裡沉甸甸地,直覺這趟收穫不會太大。但他沒再潑冷水,只點了點頭,埋下頭用飯。
早膳用畢,時辰還早,謝祁陪著李德有說話。
聊到今日要和江懷允去見大理寺卿的事,李德有忽然問:「老奴記得,攝政王是不是和殿下差不多大?」
謝祁想了下道:「比我小兩歲。」
李德有笑道:「倘若攝政王下定決心和謝楊劃清界限,不失為一個拉攏對象。他又和殿下年歲相仿,正能陪著殿下說說話,省的殿下整日裡窩在府里,沒有一個年歲相近的好友。」
謝祁腦海里浮現出江懷允沉默寡言、能一個字說完絕不費力說第二個字的模樣,輕嗤一聲,聲無起伏道:「我和江懷允不是一路人。」
【📢作者有話說】
眾所周知,flag就是用來被推倒的。
第18章 害怕
謝祁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和江懷允界限分明、不會與之為伍的態度很堅決。李德有卻被他這反應逗得笑出聲。
他不由想起了殿下幼時。
那時殿下過生辰,先皇后每年都會親自去御膳房給他做長壽麵。先皇后辭世後,給殿下做長壽麵的任務便由先皇承繼過來。
那時殿下還小,可口是心非的小性子已經初露端倪。他嘴上固執地說著不要不吃不去,可被哄到膳房後,還是捧場地將一碗長壽麵連湯帶面的全部吃下。
這樣孩子般的心性,自先皇駕崩後,殿下已經許久未曾展露了。如今乍見,李德有難免感懷,以至於,對謝祁口中的攝政王也生出了好奇之心。很是想見見,能讓殿下露出這般性子的人是何模樣。
李德有慈愛的眼神如常,謝祁約莫著時辰到了,匆匆了結話題,起身赴約去了。
辰時三刻,江懷允回到王府,將身上厚重繁複的朝服換下。
管家邊替他收著袞服,邊回頭看了眼穿戴整齊的江懷允,問道:「王爺還要出門?」
江懷允「嗯」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