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個字,卻將江懷允的猜測印證無疑。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江懷允暗道一聲「瘋子」,借力從山腰下翻身躍下。
與此同時,謝祁劍劍凌厲,逼得范承光不得不後退幾步。
他將將站穩,側眸看了眼忽然出現在戰局的人。
「攝政王?」范承光眯了下眼,看清來人,短暫的震驚過後,瞭然道,「原來方才竟是攝政王出手相助。」
范承光抬指蹭去嘴角流露出的血跡,冷冷責難,「攝政王如此倒戈,實在有負於太上皇對你多年的苦心栽培!」
這樣的指責,和大理寺卿曾經的發難如出一轍。
江懷允無動於衷。
兩個人並肩而立,做足了共御外敵的姿態。范承光冷笑一聲,語重心長地規勸,「棄暗投明,為時未晚,攝政王慎重考慮。」
江懷允還未開口,一旁的謝祁卻已經氣息凝沉,森森然開口:「'明'?謝楊也配?」
「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范承光眼神凌厲,擺出出招的架勢,道,「兩位王爺一起上吧。」
方才只有在山腰的位置才感受到的震動,如今蔓延到狹道上。江懷允抿了下唇,深知眼下沒時間去質問謝祁。他從腰間抽出軟劍,言簡意賅道:「速戰速決。」
謝祁從中聽出警告的意味,他笑了聲,順從道:「好。」
三人登時交斗在一起。
范承光以一敵二,縱使身上受了輕傷,依舊殺意凜然。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
原本細微的顫動忽然劇烈起來,山腰上的崖石隱隱有鬆動之勢,搖搖晃晃地似要滾下來。
江懷允不消轉身去看,就知道崖石落地的位置正好是他們交手的位置。
山體劇烈地震動之下,連維持身形的穩定都成了一項挑戰。
這不僅僅是和對手的戰鬥。
眨眼的功夫,原本隱隱作動的山石好似終於衝破了桎梏,奔跑著、嚎叫著直衝狹道。
江懷允所立的位置首當其衝,一塊亂石衝下,他閃身躲開。
范承光亦察覺到危險,連連後退。身後是懸崖,身前是步步緊逼的謝祁,和呼嘯滾落的山石。
要麼亡於謝祁劍下,要麼摔到崖底粉身碎骨。怎麼看都是必死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