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恭順王還是不要如此妄尊自大為好。」范承光冷目以對,抬了抬手,身後的人心領神會,抬劍揮向被繩索綁縛的八人。
鐵劍還未落下,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刺進那人胸口。那人一時不防,傷在要害,登時血流如注,轟然倒地。
這人的倒下像是一個訊號,兩方的人馬再無忍讓,手執武器衝鋒陷陣起來。
方才射箭的人立於後方,如法炮製,羽箭連射,很快將守在那八人周邊的幾人處理乾淨,八人在衝鋒陷陣而來的同伴的幫助下掙脫束縛,接住武器,也投身到戰鬥中。
狹道難斗,范承光所率之人被謝祁的手下逼迫得節節敗退,直逼到狹道出口的位置。
像是刻意而為。
江懷允微蹙了下眉,雖說狹道外地勢廣闊,更容易對陣,可在方便自己的同時也更方便了對手。為首的射箭之人瞧著便不是莽夫,為何要故作此舉?
江懷允還未釐清這番舉動的用意,就見范承光也執劍和謝祁纏鬥起來。
江懷允斂回視線,隱在崖石後,凝神打量。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謝祁卸去一身遮掩後的本來模樣。
謝祁的本性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江懷允一直都知道。可親眼目睹,到底免不了心生意外。
謝祁的劍招殺意畢現,招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勢要把范承光置於死地。范承光亦是不甘示弱,出劍迅疾,躲閃及時,在謝祁狠辣的攻擊之下,雖沒有討到好處,卻也勉強未落下風。
謝祁動作行雲流水,身姿更是矯健。就連江懷允,也難以立時將眼前殺招重重的人,和記憶中孱弱多病的謝祁聯繫在一起。
兩人交手的動作極快,成了道道殘影。這樣的威勢之下,誰也不敢放鬆警惕。
電光火石之間,范承光瞅準時機,劍朝謝祁胸膛直刺而去。江懷允呼吸一滯,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謝祁躲避的路線。
出乎意料的是,謝祁並未躲閃,反而迎劍前沖,藉此時機,殺招同樣揮向范承光。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計。
手執利劍的兩個人目光緊緊鎖住對方,對視間,空氣中迸裂出四濺的火花,刀光劍影,無聲廝殺。
千鈞一髮之際,一塊碎石凌空飛至,碰撞在范承光的劍身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范承光利劍一偏,慌亂片刻,匆忙躲避。眨眼的瞬間,謝祁長劍揮來,在范承光肩上劃出長長一道傷口。
左肩一道傷口並不影響出招,范承光眼也未眨,滿身防備,卻也片刻不停地繼續和謝祁纏鬥。
江懷允替謝祁解了燃眉之急,觀望片刻,見范承光頹勢已定,正預備悄無聲息地離開去看看狹道外的局勢,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隱隱有所顫動。
江懷允心思電轉,想到山上偶然露出的足跡,以及謝祁那一方人馬刻意將對手逼出狹道、獨留謝祁一人在狹道內的異常,猛然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望向謝祁。
謝祁仍舊全神貫注地和范承光纏鬥著,幾乎是江懷允看過來的同時,揚聲喊了句:「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