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直覺說不清道不明,但康安就是下意識篤定得緊。
果不其然,他聽到謝祁道:「大夫在裡頭治病,不好多做打擾,進去一個攝政王足矣。本王剛好在這兒歇一歇。」
康安:「……」
康安想說,王爺大可以去正廳坐著歇一歇。
但想了下,終是沒有出口。
興許是怕打擾到裡頭的人下,謝祁帶著康安走出了廊檐罩住的,才問:「劉太醫呢?」
「小的怕泄露蹤跡,叫旁人去請劉太醫了。約莫一會兒就到。」
謝祁點了下頭,也沒再回去,就沉默著等在原地。
正好是一開門就能看見的位置。
自家王爺瞅著臉色不大好,康安也就沒敢多言。他立在一旁,視線在房門和身前的自家王爺上睃巡,疑惑不減。
管家照顧攝政王多年,可以說是將他一手帶大的人,於攝政王而言,管家的重要性不可估量,攝政王有此盛怒,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王爺呢?
管家和他非親非故,王爺為何一直沉著臉?
康安約莫知道,端州一行,王爺和攝政王的關係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劍拔弩張。可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讓王爺因著陌生人這般面色沉沉啊。
難不成,王爺和攝政王的關係,已經緩和到足以讓王爺愛屋及烏了嗎?
康安揣著手,思緒漫無目的地飄散著。想到子平同他說的話,康安越想越覺得不對。思慮片刻,他往謝祁身邊靠了靠,小聲問:「王爺,管家這傷,當真是無妄之災嗎?」
謝祁冷哼了聲,眼中浮上幾分譏誚。他嗤笑一聲:「哪有如此嚴絲合縫的巧合。」
碰巧在平日裡少有人至的巷子裡打架,碰巧共同起意、誤傷了途經的管家,又碰巧,傷了人之後,都作鳥獸散,一個個都害怕到連夜奔逃,連個通風報信的人也沒有。
若這些人當真是膽小如鼠,又怎會聚眾鬥毆?
康安領會了謝祁的意思,倒吸了口涼氣,正要問誰是幕後主使,就見一直關著的門從內打開,江懷允隻身出來。
謝祁迎上去,目光落在他肩上染了血的布料上,道:「駱公子留的草藥還剩些,我們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下罷。」
江懷允遲滯地點了下頭,帶著謝祁往寢居走。
他身上的傷口原本就沒有癒合,連日的奔波無疑又讓這幅本就虛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謝祁給他上藥時,江懷允的精神已經不大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