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允移開視線,淡聲道:「……好。」
誠如謝祁所言,兩個時辰燉出來的藥膳味道鮮美,只加了些許鹽調味,將食物的本味展現得淋漓盡致。江懷允原本沒有多少胃口,卻也慢慢將這一碗湯盡數飲下。
換藥的活計仍被謝祁攬下。他得心應手地將藥塗抹在傷口處,動作熟練地包紮著。
這個場景同昨夜幾乎嚴絲合縫地重合上。
江懷允沉默地闔上了眼。
謝祁給他撫平衣領,輕手輕腳地收好傷藥,正要離開。
江懷允聲無起伏道:「本王昨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不必費心費力做這些。」
謝祁動作頓了下,沒有出聲。
房間裡一時安靜非常,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半晌,謝祁溫和道:「攝政王既然不願,本王自不會強求。」
他看著闔目不語的江懷允,忽而一笑:「本王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
江懷允平靜道:「沒有最好。」
*
那日稱得上「開誠布公」的談話過後,江懷允依舊早出晚歸,謝祁也仍掐著點兒送來一碗藥膳。
兩人的關係詭異地步入一段頗為和諧的日子。
幾日下來,謝祁對藥膳方子仍然興致不減。康安看在眼裡,嘆在心裡。
謝祁每日同管家說說話,偶爾會去王府的花園散散步,在這樣的清閒日子裡很是如魚得水,對康安的苦惱似乎一無所知。
仲月十八,春闈的最後一場考試落下帷幕,盛京城中的熱鬧更勝往昔。
攝政王府的花園內,杏花吐蕊,玉蘭爭芳,一派生機。
謝祁散步結束回房,問:「書找到了嗎?」
康安將一本《食療本草》交到他手上。
謝祁接過,饒有興味地翻閱起來。
康安欲言又止。半晌沒等來詢問,只得主動喊了聲:「王爺。」
謝祁眼也不抬,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康安斟酌著問:「咱們在攝政王府已經住了五日了,王爺打算何時離開啊?」
「再等等。」謝祁專心翻閱著手中的醫書,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這本《食療本草》記載食物藥性,收錄廣泛,是康安今早去劉太醫府上拿回來的。遞來這本醫書時,劉太醫很是疑惑,不明白王爺怎麼忽然對藥膳食療生出這麼大的興趣,光有藥膳方子不夠,竟還打算窮根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