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簫玉與永壽宮的聯繫越發緊密,芸熙看在眼中並不言語,只微笑任由她去傳遞消息。
自除夕之後,胤禟便請來了太醫給芸熙調理身子,一開始芸熙嫌苦,不肯好好喝藥,三天裡有兩天半都是把藥餵給了痰盂。
胤禟去永定河視察之後,芸熙更是一碗也不肯喝下去。
可是忽然有一天芸熙靈機一動,讓如雪去找煎藥剩下的藥渣卻絲毫不見蹤跡便起了疑心。讓如雪悄悄去查發現,這簫玉果然是極聰明的。
煎藥的不是她,送藥的也不是她,可收拾藥渣的卻是她。
跟了她幾次,如雪才弄到了一點點藥渣留存以備不時之需。
對於這些,芸熙心知肚明卻不做任何表示。畢竟,胤禟不在宮中,她不好讓出門在外的胤禟因為家中的事情操勞煩心。
待出了宮,如雪才輕聲問坐在車裡的芸熙:「格格,咱們這是去哪?」
「去百草堂。」芸熙掀開車窗上的帘子看了看外面,伸手摸向小腹,「希望我想的沒錯。」
如雪看到芸熙的動作,驚喜的捂住嘴巴小聲說道:「格格……」
芸熙微笑伸手比在嘴邊示意如雪不要聲張,「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測而已。」
「可是格格,你為何不找宮中太醫來請脈?」如雪笑的眼睛彎成新月,「若是真的,爺不定高興成什麼了。」
「宮中對子嗣有多重視你又不是不知道。」芸熙看著如雪彎月的眼睛,也笑了開來,「若不是也就罷了,若是...只怕會無端惹來是非。」
「也對。」如雪認同點頭,隨即撇了撇嘴,「再說,宮中還有一個成日把眼睛放在咱們身上的簫玉。真真兒是膩味死人了。」
百草堂。
一進百草堂,便是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如雪走到櫃檯前問道:「今日可有大夫坐診?」
那抓藥的小二回身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芸熙一愣,連忙指了指後堂:「有有有,姑娘裡面請。」
「什麼姑娘。」如雪回頭啐了一下那小二,「這是我家夫人。」
芸熙無奈笑著搖搖頭,看著小二笑著點了點頭:「請勿見怪。」
掀開墨藍色的布簾,芸熙看到了坐在明窗下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那老大夫將脈枕放好,示意芸熙落座:「夫人請坐。」
左右手搭脈之後,老大夫捋了捋鬍子抽出一張信箋說道:「夫人這是喜脈。」
芸熙臉上揚起喜色:「大夫當真?」
那老大夫一邊在信箋上開著方子,一邊說道:「夫人的身孕已是將近兩月。頭三個月胎像不穩,還請夫人勿要勞心費力,靜心養胎。」
「是。」芸熙接過如雪手中的紙包打開,推到老大夫手邊,「煩請大夫幫忙看看這藥渣,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