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回春聖手。年輕時因為不想參與朝廷官宦之爭,才沒有入宮做御醫。可這些年也算是為不少達官貴人診脈治病,見多了大戶人家的鬼魅貓膩自然懂得這是什麼意思。
攤開紙包,在那藥渣中挑挑揀揀之後,又湊近聞了聞之後開了口:「這是固本培元的好藥。只是,在裡面加入了芭蕉子……」
那老大夫微嘆一口氣說道:「這芭蕉子,生津止渴,性大寒。女子女子生寒之物食之過多,則內寒產生,寒性凝滯,血行不暢……長期以往,則會不易受孕。」
倒真是好心思。
芸熙指尖冰涼,示意如雪收起藥渣。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說道:「今日多謝大夫,告辭。」
拿了藥,出了百草堂,芸熙一路一直一言不發。
「格格…簫玉到底想做什麼?」
芸熙緊了緊手中的帕子說道:「她給我下這樣的藥,無非就是不想讓我受孕。嫡福晉不孕,她才有可能趁機而入。」
如雪啐了一口:「真是好陰狠的下賤東西!若不是咱們警惕性高,被她害了都不知道!」
芸熙伸手摸著小腹,定定的說道:「她我是斷斷留不得了。不止是她,還有成日與她密謀的嫣然……」
……
回宮中,一進乾西五所芸熙就聽到牆角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小宮女的對話——
「你知道麼,我前兒去內務府領份例的時候聽到說要給幾位爺挑小妾呢。」
「小妾?」另外一個小宮女嗤笑,「咱們爺肯定不會要。」
「你知道什麼?」那宮女說道,「咱們福晉嫁過來也有大半年了,肚子還沒有動靜…只怕,這塞小妾的事兒輪不到爺做主呢。除非,這段時間福晉懷了身子,爺還有個說辭。」
芸熙駐足聽了半天,勾起嘴角淺笑示意如雪弄出點動靜。
果然,聽到動靜,那兩個宮女果然噤聲低頭佯裝修剪花枝。
回到房間,芸熙來到書桌前抽出一張信箋快速寫著什麼。寫好之後放入信封中交給了如雪:「如雪,你拿著我的書信和腰牌出宮交給長姐,讓長姐派人替我將信件送到爺的手中。告訴長姐,此事事關重大,務必找個牢靠的人親手交到九爺手上。」
如雪點頭退了出去:「是。」
看著如雪出門,芸熙坐在椅子裡陷入了沉思。
……
傍晚十分,如雪回來了。
「交給長姐了麼?」
如雪連連點頭:「奴婢去了三爺府上,親手把書信交給了大格格。大格格一聽事關重大,讓習秋帶著書信連夜送去永定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