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明白,想來,那個人就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吧。
「我也痴心妄想過,想過與他耳鬢廝磨,纏綿一生。」江雲柔搖頭端起茶盅,掩飾著聲音中的哽咽,「可最終不過是露水夫妻而已。」
芸熙向來對這種事情沒有抵禦能力,語氣中帶起了怒火:「他可知道你懷有身孕?」
江雲柔指尖顫抖了一下隨即笑開:「知道。」
可知道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定時送來一些吃食罷了。
「咱們不說這個了,前些日子我新譜了一個曲子,想著送你做新婚賀禮的。」江雲柔說著起身來到琴架邊,輕撥琴弦,「你新婚燕爾,我便將這桃夭送與你。」
江雲柔頗通音律,譜出的曲子音調簡單卻不失動聽,朗朗上口讓人過目不忘。彈了一遍之後,芸熙便能與她一起輕聲吟唱了。
唱著唱著,江雲柔趁著芸熙低頭看譜時,偷偷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畢竟,這樣之子于歸,宜室宜家的場景,估計今生她是無法體驗上了。
……
又坐了坐,看日頭有西垂的趨勢,芸熙便是再不放心也只能起身告辭。
「我在這裡已住了一月有餘,不是好好的麼?」江雲柔對這些並不在意,反而擔心芸熙下山的路不好走,「山路陡滑,再耽擱日頭偏西更是寸步難行了。」
拉開房門,沒有了來時的艷陽暖身,料峭寒風吹來吹的芸熙打了一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雲錦斗篷。「那我回去了,得了空再來看你。」
江雲柔搖頭拒絕:「這裡濕滑難行,你的心意我懂。」
見她如此,芸熙也不好再說什麼:「你多保重。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派人來九爺府便是。」
「好。」江雲柔招呼如雪,「如雪姑娘,扶好福晉。」
一路下山,芸熙都走的十分緩慢。
就快走到山腳停下歇腳時,一個挑著扁擔帶著草帽的男人與芸熙擦肩而過。
芸熙當時一門心思看著腳下的路並沒有注意,等上了馬車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個男人似乎很眼熟。
「如雪。」芸熙越想越覺得眼熟,可卻怎麼都想不出在哪見過那個男人,「你還記得剛剛下山時遇見的那個男人嗎?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呢。」
如雪剛剛光顧著護著芸熙不讓她摔倒,搖頭道:「奴婢壓根就沒注意到身旁過去什麼人。」
待回到內城時,已經是太陽落山了。
馬車還沒到西華門,小李子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過來:「福晉,爺在前面等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