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馬車停穩,外面胤禟焦急爆炸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這是去了哪兒了!?也不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
馬車裡的芸熙與如雪對視一眼吐了吐舌頭誰也不敢出聲。
牽過韁繩,停下馬車掀開帘子看著坐在馬車裡不敢說話的芸熙,胤禟心中舒了一口氣臉色卻不見緩和:「還坐著幹嘛?還不快點跟爺回家?」
「你別那麼凶我就下去。」
芸熙現在也知道了,胤禟其實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傲嬌受虐狂魔。你若是天天上趕著噓寒問暖,他還真不一定有空搭理你。可你要是比他還傲嬌,這傢伙就會一把扯掉臉上的傲嬌面具巴巴兒的上前反過來問你:冷不冷啊,餓不餓啊,爺給你煮麵吃好不好啊?
果然,胤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看著縮在角落裡看著害怕實際已經抖起來的小白兔芸熙說道:「祖宗,爺在這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了。跟爺回家吧?」
這還差不多。
緩緩伸出玉手搭在他的手心中,下了馬車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略帶調戲:「小禟子,以後不可以凶我,知道了嗎?」
敢情成他的不是了。
「爺現在算是相信了。」胤禟彎腰低頭摟過她,趁著燈火昏暗在她臉上吧嗒了一口,「你真是老天爺派下來專門治我的。」
他冰涼的鼻尖碰到芸熙的臉頰,像是夏日裡放在手心中的小冰塊,很快就將心化成了一湖春水。
踮起腳尖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替他暖著凍的發紅的耳朵,芸熙巧笑倩兮的美眸在夜幕下流波婉轉:「幹嘛在這等我?耳朵都要凍掉了吧?」
柔軟溫暖的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彎著腰身的胤禟看著芸熙那雙會笑的眼睛心中忽然感慨:原來只要她高興,他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從兵部回來發現你還沒回來,心裡一急就在這裡等你了。」胤禟伸手握住她的手,一邊走一邊輕輕擺動說道,「走,咱們回家。」
「阿禟。」穿過斷虹橋,走到槐樹下時,芸熙看著月光下斑駁的影子說道,「江雲柔懷孕了。但是她沒有說誰是孩子的父親。」
胤禟也是驚訝不已:「什麼?」
「我今天到了瓮山泊才發現她已經不在畫舫上了。」芸熙想到江雲柔一個人住在那樣偏僻的山上便覺得心酸,「她在一個月前就搬到了山上的竹屋中。她沒有告訴我,但是我看她的肚子,足有六七個月了。」
「只有她自己住著麼?」
「嗯。」芸熙點頭道,「我瞧著那屋子雖然簡陋了些,但是也算是乾淨雅致。而且,吃食用度一應俱全。應該是有人定期送去的。我猜,那男人應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子弟。」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她給我泡的茶是極品的鐵觀音。」芸熙的嘆氣聲傳來,「不知道是她不願意做妾,還是那男子不願意娶。只是,把她這麼扔在那荒山中算是怎麼回事?不過啊,我下山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個人,擦肩而過時我覺得他挺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