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
就在芸熙一籌莫展時,身後一個溫厚的男聲響起讓她回身望去。
「貝勒爺?」芸熙疑惑時輕呼出聲,隨即想要曲腿福身時被文彥抬手制止,指了指四周流動的人流,文彥輕笑道,「京外,不必如此。」
芸熙的疑惑實在不是沒有道理。此次南巡的名單中,並沒有文彥,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許是見到芸熙的疑惑,文彥主動上前湊近了芸熙輕聲解釋道:「我是來江南辦差的。之前太子和索額圖...的事情,江南學子中似乎還有些謠傳。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江南是否還盛行這些傳言。」
原來如此。
芸熙瞭然點頭道:「那芸熙不敢耽誤貝勒爺辦差了。」
可文彥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關切說道:「我瞧你似乎已經走了不少路了,累不累?我看你似乎在找什麼…杭州城,我還是比較熟的。」
文彥關心的話,聽起來沒有一絲情/欲的意味在裡頭,含蓄的不露一絲痕跡,尋常溫暖的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讓人不自覺的的心頭春意盎然。
芸熙其實並不想告訴文彥,她想做什麼。可找了兩三天,依舊是毫無頭緒讓她不免有些心浮氣躁。若是再拖幾天,只怕隊伍啟程便失去了這寶貴的機會。
心思在心中繞了好幾個圈,芸熙決定不再繼續做無用功。「我…是覺得這杭州景色極美,想著……若是在這裡能置個宅子,喝茶聽琴也是極好的。」
文彥一聽,隨即和緩微笑道:「置宅子?這事又何須你親自出面?交給下面的人去不就行了?」
芸熙聽了,淺笑回道:「阿禟一向挑剔,我也不放心讓奴才去跑。」
這是她最後逃命的的棲身之所,怎能假手他人?
只是,芸熙不知道,她不經意的話聽在文彥的耳中是多麼的刺耳。於他來說,就仿佛是無數銅鑼將他緊緊包圍,手起錘落時那一聲聲響亮刺耳的咣——幾乎不給任何防備的穿透手掌,穿透耳膜,敲的他頭疼欲裂。
「這事我放在心上了。」文彥依舊溫和的笑容中摻上了一絲悲哀,那一絲悲哀快的眨眼即逝讓人來不及捕捉。「我今天便幫你打聽打聽,有信了告訴你。」
「如此,便多謝貝勒爺了。」芸熙笑的真誠,福身點頭說道,「這件事九爺並不知情,還請貝勒爺代為保密。芸熙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的笑容就仿佛頭頂上湛藍的天,透著光,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這樣的女子,這樣貼心的女子,文彥心中輕嘆:終是無緣呵。
「好。」收回思緒,文彥應了下來,話語間的肯定讓芸熙吃了定心丸,「明日早上,你等我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