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低頭認錯,只怕是比登天還難。只要他倔勁兒上來,便是天王老子他也是不肯給面兒的。
康熙何嘗不知道他是這個性子?其實,看著胤禟額角的紅腫,康熙心中也有些鬆動。更何況太子好色,他何嘗不知?
只不過,康熙固執的認為,太子的學壞,都是身邊人教唆的緣故。就比如:胤禟明知道太子好色,還要送女人,便是鼓動他。胤禟此刻應該行使君臣勸導之責,而不是與那些奴才一般曲意奉承。
「滾出去跪著。」康熙揮了揮手,「跪到認錯為止!」
聽到康熙的話,胤禟幾乎沒有半分遲疑便轉身離去跪在了清溪書屋外的玉階上。
胤禩幾人聽聞此事,紛紛趕來跪地為他求情,可康熙似乎是鐵了心一般將他們全部拒之門外。
胤禩三人無奈,只能轉身陪著胤禟罰跪。
正午日頭正濃,漢白玉玉階也被烤的炙熱。四人跪在玉階前,額頭上皆滲出了汗珠。
「八哥,你們本不必如此的。」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的胤禟,忍著膝蓋處滾燙鑽心的疼臉帶歉然。
「你我兄弟,無需多言。更何況,此事本就不是你的過錯。」胤禩拍了拍胤禟的肩膀,輕嘆道,「皇阿瑪一世英名,卻總在太子的事情上……因為他,皇阿瑪不知道殺掉了他身邊多少奴才。可是,若他不肯,送了又如何!?」
胤禎在一旁臉帶不屑:「皇阿瑪從來都覺得這世上只有太子最好。咱們做什麼,都是徒勞。誰讓咱們沒有一個姓赫舍里的額娘。」
一直到黃昏,李德全才從清溪書屋中走出:「幾位爺,皇上氣已經消了,快回去吧。」
只不過跪了將近一天的幾人,雙腿已經無法站立,只能抱拳道謝:「多謝李安達。」
「幾位爺,這幾日皇上正在為太子的事情惱火,萬事小心啊。」李德全的聲音又輕又快,「皇上剛剛已經下旨將那幾個歌姬處死,而且免去了邵大人的兩江總督一職。」
胤禩抬頭問道:「那新任的兩江總督是誰?」
李德全略一遲疑,附在胤禩耳邊輕聲道:「皇上似乎已經選中了嘎禮。」
嘎禮?
胤禩甚是意外:「可是有人推薦了他?」
「這個奴才就不清楚了。」李德全想了想,「聽皇上的意思,嘎禮治事敏練,且有才情,雖喜生事卻無傷大雅,乃可用之人。」
胤禩聽罷點了點頭:「多謝安達指點。」
起身離開,胤禟見胤禩一直蹙眉不語,湊上前問道:「八哥,你在想什麼?」
「邵穆布調任不過一年有餘,在任上雖然沒有多麼出色…卻也不至於做出如此蠢笨斷送前程的事。」胤禩回頭看了看胤禟,「必是有人在他背後支了招。」
「難怪。」胤禟想起在杭州宴席上邵穆布對他說的話,忽然恍然大悟,「他必是以為爺是因為當著福晉不好接受,所以才這麼執著的派人將女人送到京城來。卻沒想到我是真的不要,轉手送給了太子……那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