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芸熙即將要繳械投降時,胤禟的出現仿佛一縷陽光將懸崖邊的她拉了回來:「四哥,跟芸兒聊什麼呢?」
「沒什麼。」胤禛回頭看向胤禟時已收起了眼神中晦暗不明的試探,「看弟妹臉色不太好,關心一下。」
馬車中。
「阿禟。四爺剛剛說,我手握一條人命...\"芸熙憂心忡忡的看著胤禟,聲音越來越低,「可我心中拿不定他說的是何圖...還是那個小十八身邊的老嬤嬤。」
聽到芸熙的話,胤禟也是心中一驚。輕輕撫摸芸熙後背說道:「何圖的事…做的很乾淨,四哥不會知曉。至於...那個老嬤嬤,倒是有可能的。」
「若是老嬤嬤,我倒是不擔心的。」芸熙神態輕鬆了些,將身子伏在胤禟的膝上聲音細不可聞,「他怎麼看我,於我來說並無干係。是不是手染鮮血,身背人命,我都不在乎。我只怕會對你不利。」
……
張明德死後,便是連日的陰雨霏霏。
深秋的京城,空氣中濕冷的寒氣凝結成薄霧久久不散,隨著微風似是作對一般往人的骨頭縫中鑽。
與室外的陰冷不同,室內早已燒起摻雜著紫檀香的銀碳盆。混著潮濕的霧氣,滿室都是這樣鋪天匝地的香氣,讓人不覺閉目沉醉其中。
「四爺,宮中來信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室內倏地一亮,隨即暗了下來。
「嗯。」書桌前閉目養神的胤禛,緩緩睜開眼招手來人上前說話。
「爺,昨夜皇上做了一個夢。娘娘說,皇上醒後坐在榻上只反覆念叨一句話:赫舍里生朕的氣了。」來人垂眸語氣略顯遲疑,「爺,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赫舍里生朕的氣了。
胤禛口中念著康熙的這句話,手中的翠玉珠串有規律的在手指中轉動,半晌後勾起嘴角冷笑著嘲諷道:「老爺子還真是會給胤礽找台階。趕明兒就該說老祖宗也不高興了。」
「爺的意思...皇上又有了重立太子的心思?」
「目前...皇阿瑪應該還未動這個念頭。」胤禛淺笑,「但是,爺能讓他確定。」
「爺,小的實在不明白,為何要讓皇上重立太子?」
「因為…爺真正的敵人並非那個不成氣候的胤礽。」胤禛起身走向明窗邊負手而立看著外面的婆娑樹影道,「回去告訴娘娘,之前計劃的可以實施了。」
「是。」
門開,胤禛眼前又是一亮,隨即便黯淡了下來。室內寂寂無聲,仿佛從無人來過一般,連痕跡都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