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前,胤祉來了。
見他推門入內,子佩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淺淺福身道:「爺回來了。」
「嗯。」許久沒到子佩房中,胤祉環視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曾經淡雅的香氣再度環繞讓他不禁動了幾分情,聲音柔了下來:「福晉著習秋來報說有要事相商,什麼事?」
子佩聽出了胤祉語氣中的柔軟,福身直言道:「妾,想跟爺聊一聊親王之位。」
「你說什麼?」胤祉聲音立刻高了起來,「你好大的膽子!」
「爺是清楚的,妾素日是膽子最小不過的了。」子佩起身,坐在離胤祉有些距離的圓凳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語氣一如指尖護甲一般冰涼,「妾不過是想成全了爺的親王之位。」
「前幾日你上奏大阿哥與蒙古往來魘鎮太子,皇阿瑪震怒關了大阿哥。我想,大哥素來與爺交好,爺也是沒有什麼恨毒了他的理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爺深思熟慮之後看清了朝中局勢,決定再扶太子上馬。只是,扶他東山再起勢必要踩著大阿哥的人頭。」子佩幾乎沒有停頓給胤祉說話的機會,便繼續道:「子佩只想爺再上一封奏摺,提及張明德一案,引皇阿瑪徹查張明德與大阿哥的關聯。想必,經此之後,大阿哥也是再無翻身的餘地了。」
平日裡,子佩是不多言語也從不問及朝堂的。這一番話,倒是讓胤祉頗為驚訝,他定了定心神之後試探道:「魘鎮一案,他已無翻身可能。我為何還要這麼做?」
子佩抬頭定定的看著胤祉,仿佛將他身上的皮一層一層的扒下來,扒了個精光,「此次大阿哥也並沒有被下獄或是被下旨刺死,爺真的不怕待時過境遷時,大阿哥有機會翻案說自己是冤枉的嗎?」
從前真真兒是小看她了。
子佩的話,驚的胤祉幾乎將手中茶碗打翻,魘鎮之事雖大,可實實在在是被人誣陷的。若他日有機會翻案,死的便是他胤祉。只有,切實讓康熙自己去查到大阿哥當真與人勾結想謀得皇位,才會永無翻身餘地。
胤祉意味深長的看著子佩:「你平日不是這樣思謀深遠的性子,你到底所為何來?」
第83章
「你平日不是這樣思謀深遠的性子,你到底所為何來?」
子佩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掀開碗蓋,輕輕一吹茉莉清香霎時暈染一室,伴著這氤氳的茉莉芬芳子佩道:「爺怕是多心了,妾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親王福晉位份罷了。」
說罷,放下茶盞起身淺淺福了個身道:「晌午了,子佩身體不適便不多留爺了。」
胤祉看著子佩的眼睛犀利直接,那不帶一絲隱藏的疑惑探查的眼神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垂著眼眸的子佩。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胤祉收回了眼神轉身離去。
見胤祉走後,一直站在門外的習秋進門布上了午餐說道:「福晉...王爺怕是會起疑心吧?會不會覺得福晉和九爺有什麼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