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芸熙,旁若無人對著芸熙額娘說道:「咱們還想向福晉討教兩招呢,這是怎麼養出的女兒,能如此特別的讓爺們兒這麼牽腸掛肚,寵愛有加。」
芸熙的額娘哪裡明白這其中的緣由?聽到這樣的話,心中自是由衷為芸熙高興。嘴上卻是甚是謙虛:「三福晉說笑了,芸兒自小被我寵的頑皮任性,是九爺不嫌棄她粗苯又刁蠻罷了。」
「額娘,」芸熙心中暗怒,面上卻是絲毫未現,淺笑著拉著額娘撒嬌,「阿瑪在尋你呢,你快去前廳瞧瞧吧。」
「瞧我這腦子。」額娘一拍腦門,「晌午了,我得去瞧瞧午膳如何了。」
額娘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芸熙臉上的笑容便悉數散去,冷冷道:「你們今日來我董鄂府做什麼?我長姐已死,你可別來告訴我是體恤我阿瑪額娘年事已高特意過來探望。」
田氏顯然沒想到芸熙會如此直接,微楞一下勾起嘴角冷笑回擊:「九福晉還真是快人快語啊。」
芸熙坐在圈椅中,拿起旁邊果碟中的鹽津梅子送入口中,徐徐道,「少廢話。」
那梅子醃漬的甚是入味,酸甜鹹三味齊齊在口中爆出滋味,激的人津液四溢滿口留香。如雪見芸熙眉眼彎彎便知這是得了她的意了,連忙遞上茉莉香茶道:「這是福晉特意給格格備的,說是格格自小就愛這一口,只是囑咐了奴婢不准格格多食。」
「九福晉享盡這世間好處,可真是好福氣啊。」田氏冷笑著譏諷,「就是不知九福晉在享受各方照拂的時候,心中可有愧疚?」
芸熙嫣然含笑:「我愧從何來?」
今日,芸熙才算是認認真真的看清了這個田氏的相貌。田氏身量纖小,容貌也算的上是嬌俏可人。只是這審美...讓人委實不敢恭維。
內里是鵝黃色的絹衣,外面卻配了個粉色攢銀絲線的蓮瓣罩衣,裙擺上還綴上了無數流光溢彩的寶石,陽光一照頗是光輝璀璨。許是衣衫頗為華貴,這田氏今日的髮飾也是極為隆重。滿頭青絲被寶石流蘇挽起,言語間輕輕晃動便能聽到那珠玉碰撞之間發出環佩玎璫的響聲。
那田氏只要微微靠近,她身上馥郁的芬芳便會飄入鼻腔,濃郁的讓人甚是不適。芸熙舉起卷子抵在鼻尖心中暗道:果然是只野雞,俗不可耐。
這田氏平日裡在府中也算的上是要風得風,旁人說不得半個不字的得意人。可不知怎的,每次見到芸熙,都覺得自己仿佛矮她半截似的不得舒展。尤其是每當芸熙帶著甚是自然的輕蔑跟她說話時,她便不自覺的會被激怒。
「愧從何來?」田氏的聲音尖銳的似沙沙的刀片刮在光潔的肌膚上,字字句句都冷的徹骨,「你長姐屍骨未寒,怎麼?這就忘了?」
此刻芸熙已經瞭然這胤祉夫妻來府中的目的了。田氏在她的閨房亂翻,打探額娘口風,無非就是想知道她董鄂芸熙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