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忽覺自己身處非親王府而是康熙皇帝的乾清宮。心中一陣慌亂連忙低頭,分毫也不敢看向正在冷眼看她的康熙。
許是礙於闔宮宴飲,高台上的康熙並未發作,只看了田氏一眼便變幻了臉上的顏色,仿若從未發生過這個小插曲一般。
只是這個瞬間,被芸熙全程捕捉了去。
隨後,她緩緩端起玉盞,淺笑著看向胤禟與他手中金盅清脆相碰,仰頭一飲而盡。
......
轉眼又是春日花開,霜雪化盡時。
芸熙在園中聽風賞花時聽聞胤祉年前請求立田氏為嫡福晉的摺子被康熙一言不發的扔了回去,而他也自知除夕宮宴上田氏的行為,怕是此生都再無望擔當嫡福晉,便順勢認錯再不提及。
如雪提起小壺熟練的往芸熙的玉盞中添茶道:「格格這下算是徹底斷了那田氏的福晉夢了。」
芸熙莞爾:「我也不過一試罷了,卻沒成想她是那般的沉不住氣。」
如雪揚眉聲音清脆:「當時看著她吃癟害怕的樣子,真是痛快。」
芸熙點頭問道:「她母家那邊可還好?」
「好啊,怎麼能不好呢。」如雪伸手摘下隨風飄落在芸熙發間的桃花花瓣說道,「田家那個敗家子兒大年裡的死在了妓院,田氏嫡福晉無望又被扣上了見死不救的帽子,她母家現如今跟她鬧的正歡呢。」
聽罷,芸熙眼底滑過一絲快意站起了身,「許久沒有轉轉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春日萬物復甦,不同於冬日寒風霜雪時蕭條苦澀行色匆匆,此刻街面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神色也如這季節一般生機勃發。
珍寶閣老闆一見芸熙入內,連忙起身笑臉相迎:「九福晉來了怎麼也沒打聲招呼?喜歡什麼,小的派人送到府上就是了,省的您貴人勞動。」
芸熙嫣然笑道:「老闆客氣了,春光甚好我若只是在府中,豈不是辜負了這好時光?」
「是是是。」老闆連忙示意夥計拿出托盤和點心,介紹道,「這些都是新到的飾品,您可有喜歡的?」
看了一圈,芸熙皆不為所動。就在她想轉身離開時,忽然看到夥計身後的格子裡放了一顆拳頭大的鴿子血。那鴿子血通體圓潤,晶瑩如血一般透亮,芸熙心想這塊正好給阿禟磨成圓珠鑲在帽頂必是極好看的。
「那個...」
芸熙玉手剛伸出去,便聽耳邊響起尖銳又霸道的聲音:「我要了。」
什麼就你要了?
芸熙蹙眉轉頭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一臉戾氣的田氏。
這次輪到老闆為難了,一個親王側福晉,一個貝子嫡福晉,他哪一個也開罪不起。連忙上前作揖:「二位貴人,這鴿子血只這一塊了...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