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原本被他打趣臉上笑意盎然,聽聞此事也坐起了身斂去了笑容問道:「什麼病?可嚴重?」
「原本只是尋常的風寒,拖著拖著便有了沉珂之勢。」胤禟想起八哥這些日子以來的心力交瘁,語氣愈加沉重,「只是良妃娘娘也不知是怎麼了,怎麼也不肯看太醫,也不許告訴旁人就連八哥也被瞞的一絲風都不透。要不是八哥無意間聽到良妃娘娘和婢女的對話,此刻還蒙在鼓裡呢。」
見芸熙眉頭深鎖,胤禟繼續說道:「皇阿瑪對良妃娘娘,說起來也是有情誼的。就連額娘都說過,皇上待良妃是不同的......只是,這幾年良妃娘娘的話越來越少,對皇阿瑪也是越發的冷淡,久而久之,皇阿瑪便也不愛去瞧她了。」
若不是今日胤禟提起來,芸熙甚至忘記了歷史上康熙五十年十一月正是良妃娘娘薨逝的時間。聽著胤禟的話,芸熙心頭的愁雲越積越重,她明白胤禟不明白的事。她是知道的,良妃娘娘年輕時的容貌說是冠絕六宮也不為過,為人又溫柔敦厚,小時候隨額娘入宮覲見,偶然見過她一次展顏,只那一個淺淺的笑容讓小小的芸熙心中都為之一動,更何況康熙?
只是這兩年,八哥參與爭儲,又或多或少的被人連累坑害,以至於康熙對他幾次三番的打壓,甚至不惜惡語相向,為人母親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受辱?自然,原本那一顆火熱的滿是柔情的心,再見到那成日在雲端的夫君時,漸漸的也就冷了。
「有日子沒見八嫂了,明兒個我去瞧瞧她。」芸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胤禟緩緩道,「阿禟,人各有命,你得了空便多勸勸八哥吧...也多陪陪良妃娘娘。」
夫妻多年,胤禟又怎會不知芸熙隱晦話語背後的意思?心頭一涼,臉上也不由得一怔,隨即點頭道:「我會的。」
.......
四爺府。
秋日總是不缺明媚陽光的。書房中的四爺坐在書桌前有意無意的撥弄著案几上香爐的金扣,一下又一下,金器碰撞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脆。
「爺。」小蘇子進門上前低聲說道,「您果然沒有料錯,那個舞姬是九福晉安排的。以及...三側福晉娘家弟弟...似乎也與九福晉脫不了干係。因為有人看到,九福晉身邊的婢女出入過青樓和賭坊。」
四爺凝神聽著,略抬了抬眼睛絲毫不掩飾神情中的驚訝,淡淡的笑道:「好大的一盤棋,果然不同於一般的女人。」
四爺的笑容讓小蘇子有點摸不到頭腦,上前一步詢問道,「爺,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四爺垂眸不語,心中飛速盤算,良久抬頭笑道,「九福晉這麼做,無非就是為了給她長姐報仇。咱們只需坐山觀虎鬥便是了。想轍告訴老三這些事,便沒我們的事了。」
小蘇子咂麼了一下四爺的話,心中有了思量,輕道一聲「嗻」便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屋中恢復了寂靜,只留下了四爺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