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歪在暖炕上看著芸熙,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晚來天欲雨,暖酒夜話,賞雨,聽風... 賞美人。」
「登徒子。」芸熙嬌嗔,「還未飲,便說起了醉話。」
酒菜齊備,幾杯女兒紅下肚,芸熙已是面似紅霞,半帶醉意。推開窗,伸手接了雨滴在手,涼津津的雨滴在掌心中滾動,帶了體溫,再度滾落。
芸熙笑意沉醉,趴在胤禟耳邊道,「今日爺興致甚佳,為妻便小露一手給夫君瞧瞧。」
說罷,揚了揚手說道:「如雪,去拿我的箏來。」
胤禟驚嘆,「你何時會的箏,我怎不知?」
芸熙揚了揚臉,略帶羞澀道,「跟著若蘅一起學的。」
胤禟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讓爺瞧瞧是你技藝高超還是我的若蘅更厲害。」
其實,在現代時的芸熙最拿手的課外才藝就是古箏了。只是,來這裡這麼多年,像是避諱似的再沒碰過罷了。若蘅漸漸大了,琴棋書畫的學了起來,她日日跟在身邊,聽著熟悉的曲子,技癢不已便也跟著若蘅一起重新撿了起來。
手指撥弄琴弦,琴音流暢如玉珠落盤一般和著雨聲沁人心脾。
原本芸熙是漫不經心彈著的,可彈著彈著,便想起了與胤禟認識的點點滴滴,相處的每時每刻。時光溫柔,手下也跟著輕柔了起來。音符跳動,心潮波動,陳年舊事一幕幕的似是那清波漣漪一般漾動,似是柔軟的羽毛,在心尖緩緩飄落,騷動。
心頭一轉,撥起了一首《淇奧》。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這首《淇奧》,是講女子見到男子一見傾心。所謂有匪君子,一見難忘是也。
一曲終了,抬頭看向胤禟時,見他眼眶微濕,拊掌而笑將她拉入懷中道:「我的芸兒如此天賦,怕是若蘅要望塵莫及了。你心裡的有匪君子,可是我?」
芸熙原本便是薄醉,此刻半帶醉意不勝酒力的嬌慵樣子更添幾分柔媚。垂眸小聲說道:「不是你,哪裡還有旁人。」
輕輕的話,熨帖至極。胤禟收緊了摟著她的胳膊,靜默無語。
就在這時,一陣慌亂的腳步傳來,小李子冒雨奔跑入內急急匆匆的說道:「爺!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