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跑到妝鏡前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拍了拍臉揚起笑臉迎了出去,「阿禟,你回來了。」
「怎麼穿的這樣單薄?不冷嗎?」胤禟接住了她,用大氅將她包在懷中,「這裡可不比京城,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銀狐皮的大氅風毛出的極好,暖暖的痒痒的掃在芸熙的臉上,胤禟的體溫傳來,芸熙忽然覺得心中一陣悲從中來,鼻子一酸將自己的臉埋入胤禟懷中聲音悶悶的:「哪裡就那麼容易生病了…」
說完將自己的臉狠狠貼在胤禟身上蹭了蹭,順勢擦掉了眼中冒出的淚,將他按在暖炕上留下了一句歡快的「我去沐浴了」便不見了蹤影。
浴室內坐在浴盆中的芸熙一言不發,蒸汽暖暖的熏上來熏的人眼睛發酸睜不開。索性,閉上了雙眼將自己整個人埋入水中,忽的耳膜被溫熱的水充滿,在腦中轟隆隆的作響,讓芸熙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不是不是知道。在古代,吐血絕不是一件喜聞樂見的喜事。
她死不足惜,只是她怕她死在奪嫡的路上,護不得胤禟後半生周全。
「格格,咱們離回京還有些日子,這麼拖著也不是事…明日我尋個大夫回來咱們讓他瞧瞧可好?」如雪想起剛剛的一幕,便開始抹淚,「或者我聽說這熱河城中有有名的薩滿師傅,也讓他給你看看好不好?」
芸熙嗤笑一聲,伸手點了點如雪的額頭,「多大的事,薩滿師傅都請出來了?小丫頭,何時學的如此迷信?」
「迷信?」如雪擦掉眼淚,氣鼓鼓的轉過身起去狠狠的擦著眼淚,「這薩滿師傅有的時候可比那郎中厲害多了,不試試怎麼知道?」
芸熙自然知道如雪的心意,拉過她的手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聽你的便是。只是,現如今朝堂上的事詭譎難辨,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咱們千萬別讓那炮竹筒子知道便是。」
第102章
夜裡,許是一路舟車勞頓又在宴請上飲了酒,胤禟的呼吸聲比平日裡略顯的有些粗重,熟睡後還打起了呼嚕。
芸熙轉頭看了看躺在身旁睡的酣甜的男人,輕輕嗤笑了一下將自己埋入了他的臂彎。
這一夜,芸熙一直都沒有睡著,腦海里全是那一陣猛烈咳嗽之後掌心中的鮮血。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染了病而不自知,還是今日偶爾之事。
晨光微透,芸熙悄悄起了身。守在外屋的如雪還在睡夢中,聽到芸熙的腳步聲驚醒壓低了嗓子問她道:「格格怎麼起來了?」
芸熙苦笑一下,「睡不著。」
說罷,抓起了披風輕手輕腳出了門來到小廚房看著熱河行宮下人們早已備下的食材,喃喃道,「給胤禟備點早膳吧...也不知還能給他做幾次早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