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房門,胤禟便道:「好香。」
芸熙將湯盅推到他面前掀開蓋子,笑道:「爺長了個屬狗的鼻子。這雞湯我放了人參枸杞,最是補氣了,你快嘗嘗。」
幾口雞湯下肚,果然身上暖意洋洋。胤禟舒適的靠在圈椅中伸了個懶腰:「最愛芸兒燉的湯。喝了不僅暖身,還能解乏去煩。」
芸熙坐了下來,用手托腮笑道:「讓我猜猜,我的爺此刻正在為什麼而煩惱呢?」
說著,拿過胤禟的筆,懶懶的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戴」字。仰頭對著胤禟眨眨眼睛笑問:「我猜的可對?」
「奇了奇了。」胤禟連連拍手,捧著芸熙的臉湊近了狠狠的偷了個香問道,「爺的臉上是寫了這個字還是怎麼著?」
芸熙被他親的臉色潮紅,伸出小手在他胸口點著,語氣也愈發嬌糯起來,「哪裡是爺臉上寫了字,是因為我聰明機智非常人可比呢。」
說著,芸熙笑的越發狡黠嬌媚,湊近了胤禟在他的嘴唇上摩挲著柔柔說道:「我不僅知曉爺煩什麼,我還有個巧宗兒去了爺的煩心事,爺可想知道?」
胤禟被她勾的神魂顛倒,長臂一伸將她摟入懷中手腳開始不老實:「小東西越發會調戲爺了?說來聽聽。」
芸熙被他緊緊摟在懷中,倒也不掙扎,只柔順的將頭靠在他的頸窩處巧笑著輕聲說道:「今日我帶如雪去齊盛齋時,路過會同館,見到了在裡面與舉子們慷慨激辯的戴鐸。此人,確實滿腹經綸是個人才。只是,他恃才傲物眼高於頂,且...好勝心極強。」
「我的爺。」芸熙伸出小手在胤禟的臉上描摹揉捏著,「你可懂了?可要怎麼謝我才好呢?」
懂,太懂了!
這人怎麼會沒有弱點呢。只要是人,便有弱點。只是有人好財,有人好色,有人好酒,有人好賭,還有有人酒色財氣皆好。
戴鐸此人,酒色財氣皆不好,可他目中無人恃才傲物又好勝心強,那便是他最大的致命弱點了!
胤禟只覺得這麼多日子以來的煩憂,被芸熙的三兩句話便吹散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的芸兒是這世上最好的芸兒!」胤禟心情極佳,一連在芸熙的臉頰上落下好幾個吻,又抱著芸熙一連轉了個好幾個圈,轉的芸熙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敢睜眼連連嬌呼:「頭暈頭暈,快放我下來。」
果不其然,剛剛立春,會試還不曾開始的一日,如雪急急忙忙跑來說道:「格格!那個戴鐸...昨兒個在會同館與人辯論,因為情緒激動跟人打起來了!」
正在明窗前擺弄水仙的芸熙聽到如雪的話並未回頭,只淡淡道,「打起來了?」
「對啊,打起來了。」如雪連連點頭,抓起桌子上的茶一飲而盡繼續說道,「昨兒打起來時也沒覺得怎麼樣,文人嘛,手無縛雞之力的...卻沒想到,今早傳來說他昨兒夜裡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