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午後,瑾萱過府來到了九爺府。「如雪,九弟可在?」
如雪見到瑾萱,連忙行禮:「八福晉安。我們爺在屋裡呢。」
瑾萱抬手點頭道,「芸熙可有好轉?」
如雪輕輕嘆氣,默默搖頭。
瑾萱掀開門帘,便聞到撲面而來的梅香。炭火烘的屋內春意盎然,讓人心頭一暖。瑾萱探頭向內望去,之間胤胤禟坐在床前握著芸熙的手,一言不發。
瑾萱輕聲喚他:「九弟?」
胤禟聞聲回頭見是瑾萱,慌忙擦掉眼角的淚將瑾萱迎了進來,「八嫂你怎麼來了?」
瑾萱脫下大氅在暖盆前烘了烘手將手暖了才走到床前握住了芸熙的手,「我來看看弟妹。」
胤禟剛坐在桌子前,就聽到瑾萱說出的後半句話:「以後,怕是再沒機會了。」
「八嫂,你何出此言?」
瑾萱拉著芸熙的手,緩緩說道:「昨夜你八哥被罰跪太廟的事,恐怕你也是知道了的。他現在雖然被封為廉親王,可我們夫妻心中都明白,被撤去王爵也是隨時的事。你八哥現在在朝中辦事,說是如履薄冰也是不為過的。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兒是什麼油漆沒幹,明兒是什麼台階沒掃乾淨。後兒再說個紫禁城的恭桶沒涮乾淨也是你八哥的責任。再加上前些日子,十弟在張家口也被人拘捕回京囚禁宗人府。」
「老九。」瑾萱苦笑,「你覺得你八哥這一日還遠嗎?」
胤禟凝視瑾萱,心中明白她所說的話,句句箴言。想勸慰幾句,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良久後才擠出了這幾個字:「八嫂,苦了你和八哥了。」
「我不苦。苦的是你八哥,還有你們這些兄弟。」瑾萱搖搖頭正色道,「我和你八哥早已將生死看透,他如此對待兄弟,無所畏懼後世罵名,我們又何所懼?只是現在芸熙昏迷不醒,你分身乏術又該當如何是好?」
此刻床上躺著的芸熙,她白皙的臉頰上被陽光照耀時還能看到細細的絨毛。胤禟的眼睛落在芸熙身上挪不開半分,「八嫂,你不必為我擔憂。皇上想做什麼,做便是了。反正我們兄弟幾人,命都是連在一起的。成王敗寇,我們認。我現在心中只求芸熙能我身邊,其他的,我無所求。」
瑾萱點點頭,「如此,我便放心了。你好好照顧芸熙,我先回去了。」
胤禟起身對著站在門口的如雪說道:「如雪,去把我昨日拿回府的金瘡藥給八福晉帶回去。」說完轉頭對瑾萱說道,「八嫂慢走,好生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