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的大祭司龍闌頤收回了法杖,他渾身漆黑服飾,帽兜蓋住大半張臉,腰間叮鈴噹噹的金色掛飾。
司嫣兮看不清是不是掛有煉鬼牢獄的鑰匙。
等莫滄瓏恢復過來,兩人隨時可以將宗門裡,不,世間的全部邪修,關起來。
而促成這一切發生的人……
司嫣兮看向最左邊,倚著貴重靈柱,眼裡毫無敬重,懶洋洋打著哈欠的司枝漣。
-
日暮黃昏,煉法天壇的取血儀式才結束,沒有任何解釋,荒誕得甚至莫名其妙。
司嫣兮站得兩腿發酸,找了處樹蔭底下還沒閉上眼,一晃眼,蘭衣煙不見了。
等司嫣兮找到蘭衣煙的時候,她正要和主殿的守衛干架。
只因守衛一句「司枝漣門主說了,不見人。」
蘭衣煙:「我是他的徒弟。」
蘭衣煙:「我是蘭衣煙!」
兩排的守衛長戟擋開,如銅牆鐵壁,將她們倆拒之門外,「請回。」
蘭衣煙的眼裡涌動不敢相信。
一直到回了二門,她都沒有再說話,po文海廢文更新群司二兒爾五九儀司其如同提線木偶般乖巧,安靜地趴在桌子上,看司嫣兮給她泡了壺茶。
明明連茶水都是從司枝漣那兒偷來的,她們小時候還經常比誰能偷來師父喜歡的茶葉而不被發現。
疲累至極的不止是蘭衣煙,司嫣兮也仿佛要喘不過氣。
茶室的門朝外開,庭院被夜幕籠罩,司嫣兮枕著手臂,視線穿過灼灼的靈燭火焰,看向搖曳在風中的花叢綠葉,想起司枝漣救她的那一天。
不記得是山賊還是土匪,她剛醒來就差點成為刀下亡魂,滾落草叢裡撞上一隻腿,抬頭一看長得好看,必然不是npc,當即決定抱大腿。
司枝漣不負眾望,不費吹灰之力就殺光了作惡的人,把她丟到路邊的一個村口就要走,司嫣兮默不作聲地一路跟著他回了山谷里。
司枝漣還以為是喝醉的酒沒醒,才時不時產生山谷里多了一個人的幻覺,直到她擅自住下三天,地形摸得差不多了,他才後知後覺真多了一個人。
再想把司嫣兮丟出去的時候,她已經能漫山遍野地亂竄和他打游擊戰了。
司枝漣總是喝酒,下雪天躺倒在
蒼茫雪地里,是司嫣兮大半夜地出去找人,抓著頭發或者腳腕,罵罵咧咧地把他拖回來。
司枝漣醒了就冷眼命令她,「別多管閒事。」
司嫣兮只當聽不見,下一次還是堅持把人拖回來,手都凍了紅。
司枝漣煩了,再想滾雪地的時候,就打發她去懸崖邊找蛐蛐,司嫣兮叛逆,非在院子裡堆雪人,正大光明違抗師命,無視司枝漣望過來的刀人眼神。
司枝漣不犯病的時候,偶爾心情好還閒情逸緻看她往雪人上面歪歪扭扭寫罵他的話,心情不好的時候,一道風咒把她堆的雪人夷為平地,冷笑告誡她,少做些無用功。
司嫣兮氣急敗壞,趁司枝漣轉身回房,朝他的背影狂丟雪球。
司枝漣隨意抬手,雪球在接近他後腦勺時就掉在地上,化成熱騰騰的沸水,澆得一大片蒸汽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