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司嫣兮第一次吃上了司枝漣親手下的面。
總之,沒付出勞動力就吃上了司枝漣親手做的清湯寡水面,連個雞蛋都不給加的樸實無華,司嫣兮還是稱之大勝利。
司枝漣看著司嫣兮捧著碗咕嚕咕嚕,嗤笑一聲,「才八歲?」
「騙誰。」
……
再往後的歲月里,蘭衣煙和蘭億年加入宗門,越來越熱鬧的師門,一起釣魚,一起偷司枝漣的茶,一起晚上看星星,堆雪人,師門吵吵鬧鬧,司枝漣的瘋病也許久沒有再犯過,正常得像是世間任何一個宗門裡懶得管教徒弟的好師父。
燭光閃爍一下,蘭衣煙忽然開口,「小師姐,我下午不是想去找茬的,我就想見見師父。」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師父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們……」
司嫣兮無聲地長長吐了一口氣。
以為堅定熟悉的一個人忽然變得全然陌生的冰涼恐懼,她能理解蘭衣煙渴望一切回到現狀的急迫,她向來比她更需要安全感。
蘭衣煙的聲音含著點恨意,「那個女修到底是什麼人……」
司嫣兮看著火焰,想要說什麼又好像被抽乾力氣。
「那個女修」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要對她好一點。
就像他們也會對她好一點。
-
宗主和大祭司回來,宗門暗潮湧動,沒見到司枝漣,連可能更了解情況的占琴落都連著幾日在主殿未歸。
宗門流言蜚語四處傳開,宗主和大祭司的事大家不敢隨意揣測,何雨胭攀上二門門主這事兒總有聊天八卦的自由。
時不時就有一句「何雨胭必然會是司枝漣唯一的關門弟子」的話溢出,每每此時,司嫣兮都要打起二十分的精神,攔住蘭衣煙去干架。
又一次將食堂亂鬥的火焰掐滅在搖籃里,蘭億年懵逼地看著司嫣兮死死抱住蘭衣煙,強行把人摁回位置上。
他才因抽血暈過去幾天而已,怎麼蘭衣煙脾氣比回宗前還暴躁。
蘭億年:?
蘭億年:「什麼情況這麼嚴重。」
想到蘭億年之後還會喜歡上何雨胭,司嫣兮腦袋都要炸了。
司嫣兮沒好氣地塞一塊年月酥到蘭億年嘴裡,「你不許問。」
蘭億年:……
他嚼完甜膩的年月酥,咽下肚,不死心地還想要問,又被司嫣兮塞了一塊進嘴裡,「離陌生的女修越遠越好!」
蘭億年:……
這邊年月酥還沒吃完,那邊蘭衣煙有想學樣地塞一塊到他嘴邊,「除了去河邊釣魚,你哪裡也不許去!要是看見陌生的女修,你就躲到水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