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闌頤深吸一口氣,別開臉,不看這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還能再多活幾年。
忍了忍,平復下心情,龍闌頤才重新問道:「當真斬斷那些線,挽救了一次人間浩蕩嗎。」
「啊。或許吧。」
「……」
身旁人的氣壓越來越低,司枝漣瞥一眼,見龍闌頤臉上的耐心盡無,他隨口安撫,「你是大祭司啊。無所不能,辛苦一點應該的。」
龍闌頤沉默片刻,「明明你才是那個什麼命盤都看得見的人……」
「看不見的多了去了。」
司枝漣支著下巴,又想起將鎮鬼珠丟給占琴落的那一瞬間。
黃昏之下,占琴落整個人被暗色裹挾,一點不客氣地將鎮鬼珠掛在手上,甚至還平靜地向他道謝。
占琴落表現得根本不像是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更像是一早有了猜測,故意在他面前表現破綻,引誘他來給他解密他未參透的部分。
難道占琴落僅憑直覺,就猜到了麼?
禁林之所以鮮有卷宗記錄,只因每個人進去看見的東西是不一樣的,顯現最迫切得到的事物,以命作交換代價。
司嫣兮入禁林取了鎮鬼珠,以命置換,掛在了占琴落手上,倘若有一天鎮鬼珠裂了,司嫣兮也就該死了。
聽著占琴落戲耍般輕描淡寫的道謝著實讓人不爽,司枝漣記仇得很,正想著來點無傷大雅的靈符對抗,活動手腳,卻驚訝地發現,占琴落自封了經脈。
為了不讓邪氣外溢,減緩鎮鬼珠破裂的速度麼?
宗門多少人怕他怕得要死,恐怕不知道他如今正是力量最弱的時候。
司枝漣嘲諷地問:「怕壞了鎮鬼珠,進煉鬼牢獄?」
占琴落卻看著他,輕笑一聲,「我和師父的想法,從來都是一樣的。」
……
「司枝漣,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一聲忍無可忍的怒喊,把司枝漣的思緒喚回。
他一晃神,遠遠看見一個路過的男修,身上的配件尤其好看,靈力的微波震盪在未出鞘時,就吟唱輕靈的聲音。
司枝漣微眯起眼仔細瞧了一眼,是江家的劍啊。
有人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有人正巧佩了最鋒利的劍,天底下總有許多恰巧合適的好事兒。
「司枝漣!!!」
「嗯?」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沒有。」
龍闌頤氣急敗壞,「司枝漣你!」
話未說完,他渾身被束縛咒綁住,動彈不得,只能看司枝漣笑眯眯地往園林外湊,伸手攔住過路的男修。
每天要忍受邪修氣息,江詞翡已經能很好地控制臉上的表情不要太過分。
眼前的人是司嫣兮的師父,江詞翡本能地握緊劍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