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號稱真正厲害的釣魚人,只要一根樸實無華的魚竿,也可以釣出最肥美的魚的人,今天帶上了兩根魚竿。
司嫣兮抱臂,「碰見女修了啊?」
蘭億年矢口否認,「沒有!」
司嫣兮冷笑挑眉,蘭億年扛不住了,「有有有——但我往水裡跑了!」
架不住司嫣兮的高壓直視,蘭億年移開視線,「真、真跑了!」
司嫣兮一把奪過蘭億年手裡的桶,沒注意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蘭億年,我沒和你開玩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女修了——」
「又欺負人?」
懶洋洋的聲音,司嫣兮看向門口,司枝漣笑容輕鬆,手裡還捧著一盆花。
楉韞花。
見司嫣兮臉色一下子變了,司枝漣將花盆放在石桌上,「看來嫣兮想起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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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蘭億年趕回房間,清淨下來的院落里,師徒兩人分別坐在石桌兩邊。
月朗星稀,冰涼涼地照在兩人身上。
司嫣兮有很多話想問,但她看不慣司枝漣一副知道所有的事卻偏偏不肯說的樣子,堅決不肯先開口。
司枝漣看著一小盆楉韞花,記起他入病嚴重,差一點真的殺死司嫣兮的那個晚上。
他怕自己再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在司嫣兮房間放了盆氣味特別的楉韞花,特殊靈力處理過,讓她身上永遠會有甜膩的香氣,以免他失誤下手。
誰知陰差陽錯,占琴落容易上癮的花的氣味正巧就是世間極其少有的楉韞花,更何況是經由靈力處理,又被占琴落用以治療司嫣兮的毒發,上癮程度遠比他能聞到的氣味更甜膩。
如同是他親手將劇毒和災難放在司嫣兮身上。
司嫣兮沉默著吃了兩個年月酥,司枝漣伸手想拿一塊,被司嫣兮一手拍開。
她的兩頰鼓鼓囊囊,聲音模糊,「不想給你吃。」
司枝漣故作受傷神色,司嫣兮頓了頓,別開臉不看他,過了一會,又怕重話會傷人似的,扯扯嘴角地補了一句,「你不是辟穀了嗎。」
話音落地,遠遠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人翻出窗外。
蘭億年跑了!!!
司嫣兮「嗖」得一下要站起,被司枝漣以靈力的繩線勾住手腕,又「嗖」得一下跌坐回了石凳上。
司枝漣撐著臉,看著司嫣兮,「一早告訴你了,沒有人能改變命運。命盤不可改。」
「……」
見司嫣兮不服氣,氣得眼眶發紅的樣子,司枝漣笑出聲,「為師試過,失敗了。」
「失敗過許多次。」
他不著痕跡地看一眼她的手背,確認只剩下一個發著越來越明顯紅光的「兮」字。
司嫣兮強忍情緒,「師父還有何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