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發生的一幕幕恍然重現在眼前,宗主和大祭司回來,各門的門主如臨春霖,迫不及待想要平衡搶據宗門勢力,在他看來實在可笑至極。
難道他們真以為占琴落這幾年裡,當真盡心盡力地為宗門效力?
他們可是邪修啊,邪修從不會真正對任何人或事放下戒備心。
而這樣的占琴落,從不在司嫣兮面前出現,光想想他都覺得好笑。占琴落可真能裝,大抵是打算裝一輩子的。
還會因為怕被司嫣兮發現另一面,多餘的事都不再做,竭力裝成正常又心思乾淨的普通人。
「……」
石念赤從思緒中回神過來,司嫣兮正在咬酒杯邊緣試圖咬碎,看起來沒幾分清醒在身上。
他不知道司嫣兮聽進去多少,她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傻子。
見桌上沒酒了,石念赤往司嫣兮手邊塞了解酒藥,自己出門去找酒喝。
月光披下,夜深風涼,吹得他清醒得有些哀傷。
石念赤想,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一個女修,大概也只會想把對方綁起來,藏在誰也看不見的地。
他嗤笑一聲,自己在想什麼。
連偽裝得友好又善良的他們都有大把的人不能接受,更何況是真正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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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勘察秘境,司嫣兮覺得自己活像變了一個人。
她無所謂地靠在蘭億年的肩上,和看過來的江詞翡隔空擊掌,和許多不認識的男修女修聊天說笑。
以前有多顧及占琴落或許會在意,現在就有多無所謂。
回回清醒下來,對自己的行為百般唾棄,這是什麼挽回自尊的麻痹方式。
她往遠處看一眼,方才還走過橋上的占琴落,已經不見了。
她還單方面地演給占琴落看,他人都不知道在哪。
……
終於到了勘探秘境的最後一天。
司嫣兮發瘋累了,望著天,只想回師門,和蘭衣煙一樣,關在房間裡冷靜幾天。
她帶著勘探石,獨自檢查亭台,石橋,入了幽暗破殿掃視迴廊,四處陰森森的,讓人難以不去想曾經在這裡發生過多少血腥又暴力的廝殺。
繞過迴廊時,她聽見熟悉的女聲,帶著嬌俏和羞怯,「占琴落門主……我想和你說一些事……」
難怪看不見人,兩個人偷偷摸摸地來這裡了。
「占琴落門主,其實我一直……」
司嫣兮憋不住了,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從牆邊探出頭,「打擾一下哈,占琴落,外面有位有女修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