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微微用力,揩去她眼角的淚痕,冰涼的指尖順著下頜線遊走,輕輕一提,將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一個很輕的吻,像在完成剛才未完成的事情。
唇上的輕觸柔軟,清甜,清冷的香氣。
占琴落輕閉的睫毛輕輕顫動,纖長濃密,精緻的輪廓透著柔和,情人間親昵的,繾綣的吻。
司嫣兮推開他,唇上一疼,血腥味蔓延開來,被他微微咬破了血。
占琴落鬆開她的下巴,妖孽的眼眸含笑地看著她,下唇上還沾著她的血,舌尖輕輕舔舐一下,很輕的笑,溢滿放縱的愉悅。本就艷麗的面容,因眼眸里難以道明的笑意變得詭譎莫測,危險至極。
冰涼的手輕柔地將她凌亂的髮絲勾向耳後,嗓音溫柔,「師姐回去收拾一下吧。」
輕柔的撫摸,指尖觸碰到司嫣兮的耳後,帶起從背脊升起的冰冷寒意,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渾身緊張地有些戰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裡,試圖在快呼吸不過來的壓抑氛圍里,求得一絲安全感。
「如果要跑,趁現在天色還亮。」
他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漆黑的眼眸看著她,溫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晚上見。」
……
門扉打開又關閉,早春的風捲起的是灰色的光影,占琴落離開了,周圍靜得像是沒有任何活物,哪裡都古怪陰森。
司嫣兮後知後覺自己一直在屏著息,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剛才發生的事真實又很虛幻,像面對一個全然陌生的人,她好像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把剛才的人和占琴落聯繫起來,可偏偏又是同一個人。
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閃著銀色的光,先前看見魘鬼還激動地嗡嗡嗡,現在安靜得毫無存在感,怎麼,是和她一樣怕啦?
司嫣兮緩慢地梳理發生的事,什麼友好提醒她要跑趁天亮?她現在沒花香氣,一時半會他追蹤不到她,她跑到天涯海角,恐怕他連宗門地圖都沒找全吧。
斜斜照進來的一束光里,仿佛看得見灰塵的樣子,還有淡淡的靈符剛剛燃燒完的星星點點。
司嫣兮「咦」了一聲,占琴落剛才用的是靈符?
以他的靈力,早就可以做到不用靈符對付她。
想起先前剛入詭譎門,有些虛弱的身影。
他受傷了嗎?
又或者是……司嫣兮回憶起,似乎占琴落的右手上掛了三串鎮鬼珠,他在壓邪氣?壓得太過導致靈力變少?
看著最後一點靈符燃燒的痕跡消失為灰塵,耳邊仿佛迴蕩著占琴落臨走前說的話,好聽的嗓音又低又曖昧,「要跑的話,趁著天還沒黑,跑遠一點。」
「晚上見。」
……
司嫣兮扯了扯嘴角,晚上見什麼意思。
他回不回來睡不是他自己願意的事麼。
下唇發疼,司嫣兮皺起臉,虧她還在擔心他有沒有受傷,他還咬她,是她說什麼關鍵詞觸發什麼機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