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琴落的視線落在她的指尖上,有一小塊皮膚被溢出的茶水燙著,指尖紅紅的,「最近沒回去。」
「搞副業被抓住逐出宗門啦?」
「……」
「我想回去看看。」
修長的手剛伸出去,要去牽她受傷的手,聞言,指尖微蜷又收了回來。
占琴落平靜地抬眸看她,「回去見師父嗎。」
「……」
司嫣兮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怎麼扯到司枝漣身上的。
司嫣兮好笑道:「你們邪修的腦迴路,我現在是真的不明白了。」
「和不喜歡的人能結契。」
「和不喜歡的人也能上床。」
「身體裡靈力占比百分之二十,占有欲百分之八十是吧?」
「你們邪是——玩什麼囚禁play,時代在進步,比綁住還有用的方法多了去了,真正高級的手段得是心甘情願,現在都推崇兩情相悅用真愛力量大無限。」
司嫣兮講著講著站起身來,恨不得踩在長桌上睥睨占琴落。
被她沒由來一通輸出的漂亮男人安安靜靜地聽她說話,在她喘著氣終於說夠之時,站起身替她將食盒蓋好。
風溫柔拂過俊美的側臉,清俊男人輕輕掀了掀眼皮,淡淡問了一句,「師姐與我兩情相悅嗎。」
「……」
司嫣兮微愣,這不是她一直想從他這里知道答案的問題嗎。
司嫣兮茫然的神色映在占琴落漆黑的瞳仁里,他疏離淡漠地移開視線。
在他之前,司嫣兮和司枝漣度過了非常漫長的時光,是他想要插手也無法消弭的過去。
占琴落輕瞥一眼絲毫沒動過的長桌,聲音恢復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果不喜歡這些吃食,我會讓人換些別的來。」
枝頭青綠的新嫩芽被風吹得落下,占琴落纖長的睫毛仿佛也泛著濕漉漉的春意,他看了她一眼,很快離開了。
直到占琴落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司嫣兮才驚覺自己心跳有多快。
她想起自己的離譜春夢。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只是親吻的話不夠,純情的是她。
所以,他喜歡她。
司嫣兮的腦子一下子變得很亂。
後悔地握拳敲石桌,啊啊啊,剛才怎麼沒逮著占琴落問個明白。
無數曾被忽略的小細節爭先恐後地往上冒。
她想起更早之前,她教占琴落把人關起來的前提,關住的是喜歡的人。
明明在楉韞花之前,她確信的事,被楉韞花引起的誤會掩蓋而產生懷疑。
司嫣兮無聲地在原地「啊啊啊」叫了好幾聲,又回房間,在床上美滋滋地滾來滾去。
喜悅就像種子不斷發芽,越長越高,托著她的快樂不斷膨脹,仿佛離喜迎快樂結局就差臨門一腳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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