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可以很神奇,昨日在林中意外遇見就一見如故。
廿然笑著說他和占琴落之間或許有點小誤會,乾脆地只將箬箬送來和她玩,人很快離開。
箬箬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司嫣兮看出幾分蘭衣煙的影子,親切感倍增。
她有點恍惚,她後來堅持請求司枝漣收蘭衣煙和蘭億年為徒,是不是因為箬箬和廿然的緣故……
司嫣兮理不順其中的邏輯關係,乾脆不管了,領著箬箬去了鎮上。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陰森恐怖氛圍,大白天卻毫無人氣,枯敗的枯樹隨風搖晃,仿佛都能隨時抖落下一具屍體。
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遊走,若有若無的視線,從各家各戶陰暗窺探的角落裡望來。
司嫣兮甚至想,昨天占琴落綁人的事,是不是這地方一年一次最熱鬧的時候。
「姐姐你能帶我去另一個地方嗎。」
箬箬扯了扯她的袖子,「我想去,但我一個人不能去。」
-
跟著箬箬的指示,司嫣兮帶她來到隔壁鎮。
在鎮口上就感受到煙火氣十足,離早市收攤還有一會,越往裡走叫賣的吆喝聲越大,司嫣兮終於有見到活人的親切感。
賣菜的大娘認識箬箬,招呼她來,給了她幾個糖,箬箬甜甜地應謝,隔壁賣紅薯的老伯,也給箬箬塞了兩個,順帶跟她誇了夸箬箬是多乖巧懂事的女娃。
從街街市一頭走到另一頭,收穫不少戰利品,在河邊休息一會曬太陽。
司嫣兮打量箬箬。
她和她認識的其他小邪修不太一樣,她身上的傷不算多,和普通人好像也能很好相處。
像是知道她好奇什麼,箬箬牽著她的手,「哥哥教我的,再不願意也要裝得乖一點,少挨一點打。」
箬箬:「不過姐姐家的小哥哥再乖也沒用。」
「他的命不一樣。哥哥說的。他比較特殊,大家都想要他,商量好了輪著帶他回家,之後還會把他送給別人。」
「啪!!」的一下,一顆腐爛的大白菜從後丟來,砸在箬箬腳邊。
小姑娘嚇了一跳,司嫣兮扶住她顫抖的肩膀,眼神兇狠地往後看去。
站著五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你一個小邪修,還敢來!」
箬箬嗚咽著害怕要哭,司嫣兮察覺腰間的預言石在嗡嗡地震,像是被這群人的高漲情緒影響。
難怪箬箬一個人不敢來。
她的靈力恢復了不少,對於欺負小姑娘的人,她絕不手軟。
正琢磨著要打到幾分熟,忽然,這群人看向她身後,表情如同見了鬼。
幾個人怯懦著往後退了幾步,四散開來。
司嫣兮回頭,看見的是水淋淋,如同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的占琴落。
她扯了扯嘴角,一大早的,又去泡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