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許多事。
司嫣兮蹲下,抱頭,無聲尖叫。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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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
司嫣兮落荒而逃,到了隔壁鎮的河邊。
上一次在這裡,預言石嗡嗡震動。
剛要往河邊探看,一個約莫七十高齡的年邁老太太,拄著拐杖著急攔她。
神色焦急,聲音嘶啞,語速飛快。
結合老人家費勁的比劃,她終於聽懂。
老太太說這地方,壞種來過,水污染了,碰了要倒大霉的!
老人家拉著她的胳膊往河堤拽,怒斥占琴落的不詳。
對老太太的好意無所適從,司嫣兮乾笑應聲,焦切想逃。
抓著她胳膊的手雖爬滿皺紋,卻因憤怒而格外有力。
「小姑娘其他地方來的吧?旁邊鎮什鳩,現在這個鬼樣子哦,都是因為髒東西!」
痛恨邪修的情緒強烈。
儲物袋嗡嗡震動,霎時,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伴隨老太太的橫飛怒罵,司嫣兮想起來了。
鎮什鳩原本也是豐饒富足的城鎮。
對邪修的態度,雖算不上特別好,但也願意做做表面功夫。
直到占琴落一家搬來。
在白鬍子占卜師算出占琴落的命盤極其破敗後,一切曾經發生過的,詭異與不和諧的事件們,通通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小到鄰居間隙,大到饑荒、洪水、暴雨、不間斷的落雪。
無故消失的孩童,哪怕最後的骨骸小手被發現在鍋中,也可以將歸結為不詳招來的災禍。
爆發源是算命的修士要帶占琴落走。
修士嘴角咧開醜陋的笑,興奮地要將手伸向懵懂孩童的臉。
瞬間的靈力失控,整座城鎮陷入火海,目光所及之處被燒得焦爛,早不滿現狀欺壓的邪修們趁亂作祟,第一個屍體倒下,引發海嘯般的癲狂作亂,反抗的,勸阻的,最後都殺紅了眼。
瓢潑的大雨澆滅癲狂,心照不宣的,將根源落在,看著滿地被壓傷的花,臉色平靜的,好像再也不會有情緒的男孩身上。
他們怕他,又不敢動他,只躲在角落裡,以言語鋒利地往他身上丟刀子,渴望將他的精神戳出千瘡百孔,鮮血如注。
「小姑娘!啊呀別哭不怕不怕!咱們走開就好,喔唷都哭花了。」
顫顫巍巍的手要替她擦眼淚,嘴裡仍然是不間斷的痛斥,司嫣兮偏頭不著痕跡地躲開,扶著老太太將她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