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愈寒,司嫣兮摟緊占琴落,貼近他的背。
她如今終於確信,她對邪修莫名的信任,來自第一次遇見里,對占琴落愧疚。
倘若沒有第一次的後悔,她看見司枝漣、蘭衣煙,恐怕也只會遠遠逃走。
占琴落掩藏從不給她看的另一面,來自曾經被拋棄和不信任經歷帶來的不安全感。
她終於明白他的掩藏與小心謹慎。或許有些在意,在丟失記憶,跨越時間空間後還會停留下來,不肯被丟下。
許久。
占琴落:「你不害怕嗎。」
司嫣兮沉默了一會,「你沒有讓它們變成現實。兩次都沒有。」
只是想想的話,誰都會有邪惡的念頭。
是否去付諸傷害,才是區別人與邪的分界線。
以及,她沒有說出口的,另一個讓她不敢細想的,對自己的認知。
有意或無意,她一次次地縱容蘭衣煙和占琴落。
或許,對她來說,石念赤提過的問題,她心中的答案並不複雜。
只是這樣的自我認知太沉重了,司嫣兮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
兩人從另一條僻靜的小路繞到河邊。
在得知另一邊的自己或許更有能力保護司嫣兮後,占琴落割出靈力血,陪司嫣兮找神淵之縫。
或許在這裡,或許不在。
一旦開始擺爛,就會擺得徹底。
司嫣兮對占琴落有問必答。
聽說他們倆之後的不正當師姐弟關係,占琴落皺眉,「他讓你一個人來。」
「他沒有保護好你。」
司嫣兮強壓嘴角,故作嚴肅,「你知道就好,對我好一點。」
非常惡劣地,隱瞞部分不利事實。
司嫣兮指揮著占琴落往河邊走,忽然想到,「說起來,這是你第一次背我,好像也沒抱過我?」
「……」
「怎麼抱?」
「公主抱。」司嫣兮比劃了一下,「大概這樣——」
占琴落忽然把她放在地上,司嫣兮「哇啊啊」地叫起來,以為是要被他丟進河裡去,一下子倒轉,占琴落穩穩地抱住了她。
司嫣兮:「?」
占琴落:「剛好手酸了,換一個姿勢。」
「……」
儘管覺得司嫣兮提出的猜想不太靠譜,但她堅持想往水裡走,提出或許是在水裡,才會看不見神淵之縫。
越往河裡越深,司嫣兮有點害怕,可能真是她想錯了。
「還是回去吧,別賠了我又賠了你。」
水波蕩漾在手邊,司嫣兮有點慌,扶著他的肩,「我先下來。」
兩人往回走,司嫣兮心有餘悸地看著及腰的水,「萬一這附近真有一個神淵之縫,我們可能會一起摔進去……不過你可能會去另一個地方。」
司嫣兮想了想,鬆開緊緊牽著的占琴落的手,「去另一個地方也好危險了。」
